烙印

        偏殿的门在申时准点被推开。

        她跟在侍女shen后走进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四bi嵌着密集的磷火灯盏，正中摆着一张石台，台面铺了一层深色兽pi，pimao在磷光中泛着暗沉的哑光。

        石台两侧各立一座铜架，左边铜架上挂着数十gencu细不一的银针。右边铜架上搁着几只敞口的铜盏，盏中盛着不同颜色的膏ti。

        石室角落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旁有一张矮几，上面放着叠得一些四四方方的白色布巾和一只盛满清水的铜盆。

        萧衍站在石台旁边，背对着门。他今天换了一件窄袖的深色短袍，袖口收紧，双手赤luo到手腕以上。

        听到脚步声，他依旧背shen，指了一下石台。

        “躺上去。”

        沈揽月的目光在那排银针上停了片刻，然后走到石台前，坐了上去。兽pi接chu2她后背时传来一阵短促的凉意，那凉意透过衣料渗入pi肤，让肩胛骨之间的肌肉微微收紧。

        她躺平，双手放在shenti两侧，手指chu2到兽pi的边缘，mao尖扎着掌心。

        两名侍女上前，一人解开外袍，另一人褪去中衣和亵ku。衣料从她shen上一层一层落下来。

        她赤luo地躺在石台上，只有脖颈上那条项圈还在。

        萧衍转过shen，目光从她的脸hua过锁骨和xiong口，停在小腹。

        走到石台边，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贴住pi肤，五指张开，从肚脐下方量到耻骨上缘。那只手的温度比她低一些，指腹的薄茧压出cu粝的chu2感。

        他量完尺寸，手收了回去。从怀中取出那张叠好的薄纸，展开，铺在她小腹上。

        纸背透出她pi肤的颜色，细密的汗mao被压在纸下，贴着纸面。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画着一个图案。

        三tou蛇缠剑。

        剑shen从图案上端直直向下延伸，剑尖朝下，剑格两侧展开一对简洁的横枝。

        一条蛇从剑格chu1缠上剑shen，螺旋而下。鳞片由细密的交叉线条勾成。蛇在剑尖chu1生出三个tou，左右各一，正中一个。三张嘴里都lou出弯钩状的毒牙。剑尖从中间那颗蛇tou的下颌穿出，又向下延伸了一小段。

        那延伸出去的剑尖正指向她阴阜的位置，蛇尾则从剑格chu1向上翘起，在她小腹上方盘成一个弧形的弯钩。

        萧衍将纸张在她小腹上调整了几次位置，直到图案正中与脐下中线完全对齐。

        他用指尖点了点纸张下端那dao延伸出的剑尖。

        “这里会延伸到下面。”

        沈揽月躺在石台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几盏磷火灯。光影斑驳，落在她瞳孔里。下颌收紧，后槽牙咬合，牙齿釉质相互抵住，颞颌关节chu1聚起两团ying实的肌肉结。

        她一言不发，手指在兽pi边缘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萧衍取下一gen细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浸入墨绿色的膏ti。提起时，针尖带出一滴nong1稠的颜料，聚成浑圆的ye珠。

        他走到石台边，左手按住她的小腹，右手持针。

        第一针刺了下去。

        针尖刺入表pi的那一刻，痛感从一个点向四周炸开，细密而尖锐。

        沈揽月的小腹肌肉在针下猛地抽紧，牙关咬合的力dao让臼齿间发出极细微的摩ca声。那声抽气被困在she2gen下，最终消散在hou咙里。

        针尖在pi下停了一瞬，提起时带出一粒血珠，圆run饱满，在针尖上颤了颤。萧衍左手拿起叠放在一旁的白色布巾，按去那粒血珠，力dao轻得像在ca拭瓷qi上的浮灰。布巾移开后，第二针已经落了下去。

        针尖沿着图案中剑格的线条向前推进。每一针落下，pi肤上便多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点，与前一针留下的痕迹首尾相接。那些小点缓缓连成线，线又慢慢汇成面，剑格的轮廓在小腹正中浮现出来，从模糊到清晰。

        沈揽月在石台上闭着眼，将全bu注意力集中在咬紧的牙关上。她把每一次xi气都拉得很长，呼气也放得很慢，让xiong腔的起伏盖过小腹上那一下接一下的刺痛。

        针刺的频率大约每两息落下一针，每一针的深度和力度都一模一样。她的牙齿始终没有松开。

        每一针落下，针尖穿过表pi层时那层细微的阻力都能被她分辨出来，pi肤纤维在针下断裂，然后让开一条路。颜料顺着针尖渗入真pi层，一小gu冰凉在pi下缓缓洇开，范围比针孔本shen大出许多。

        剑格的bu分用了四十多针，萧衍停下手，将用过的布巾丢进矮几旁的铜盆里，布巾入水时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他取了一块干净的，展开，搭在手指间，低tou端详已经完成的剑格轮廓，确认线条没有问题。他继续落针。

        剑shen从剑格正中开始向下延伸，一条笔直的竖线沿着沈揽月的小腹中线往下走。

        萧衍的左手食指按在她pi肤上，指尖贴着pi肤缓缓向下hua动，指腹经过的地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