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事的理由。

        但是……如果她不，他真的会生病吗？

        男人憋久了真的会出问题吗？

        她不知。

        她从来没接过这些，张伟也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也就是接吻和隔着衣服摸，从没越过那条线。

        陈墨不一样。他直白，赤，把望摊开在她面前，着她看，着她碰。

        【张伟】：那就好。辛苦你照顾他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

        【张伟】：对了，我妈今天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婚纱。我说等你生日之后。你喜欢的那家店我预约好了，下周末我们去看看？

        婚纱。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

        她想象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张伟面前，交换戒指，说“我愿意”。

        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床上，给另一个男人……

        胃里一阵翻涌，她冲进卫生间，跪在桶边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她打开水龙，用冷水一遍遍洗脸，可是脸上的热度降不下去，心里的罪恶感也洗不掉。

        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客厅里又传来动静。陈墨好像起来了，脚步声走向厨房。她听见冰箱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他倒水的声音。

        他也没睡。

        她在黑暗中蜷缩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间。那里还是的，内已经了一小片。她咬住嘴，手指隔着内轻轻碰了碰。

        电般的酥麻感窜上来。

        她猛地缩回手，像被到一样。可是那热更明显了，小腹深空的，有种陌生的渴望在滋生。

        她想起陈墨今天早上说的话——

        “你才二十二岁，人生刚开始……不想要点刺激？不想要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她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枕上有张伟的味，淡淡的洗衣香味。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那味太干净，太安全，太……无聊。

        陈墨的味不一样。危险，刺激，带着原始的侵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伟】：睡了？那晚安，宝贝。爱你。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打出了回复。

        【晓雯】：晚安，我也爱你。

        发送。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可是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一帧一帧，慢动作回放。

        他的声音。他的味。他的温度。他那里在她掌心的形状和动。

        还有最后那一刻，他出来时，咙里发出的那声压抑的闷哼。

        间的意更明显了。她夹紧双，可是那种空虚感更强烈了。在渴望什么，她自己都不敢细想。

        就这样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透出一点灰白。凌晨了。

        她几乎一夜没睡。

        六点半，手机闹钟响了。她关掉，拖着沉重的起床。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脸色苍白，眼下有重的黑眼圈。

        她洗了把脸，换了衣服——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长度到膝盖，保守的圆领。

        她需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这样就能把昨天的罪恶也包裹起来。

        走出卧室时，陈墨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看起来也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右臂还吊着，石膏在晨光里白得刺眼。他看见她，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早，晓雯。”

        “早。”她低着，快步走进厨房。

        “昨晚……谢谢你。”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轻轻的，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那种事。我真是个混。”

        她正在打鸡的手顿住了。鸡壳碎在碗里，她慌忙去挑。

        “以后不会了。”他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保证。你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咬住嘴，没说话。鸡打好了，她打开火，倒油。油热了，她把鸡倒进去，滋啦一声。

        “手还疼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他压抑的抽气声，还有刻意放轻的声音：“还疼……不过没事，我能忍。”

        她转过去看他。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倾，左手按着右臂石膏的边缘，眉紧皱，脸色发白。

        晨光从窗照进来，落在他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隐忍的表情。

        真疼？还是装的？

        她分不清。可是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刚筑起的防线又开始松动。

        “吃完早饭再吃片止痛药吧。”她说，转回继续煎。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早饭好了，她端到茶几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吃。她小口小口喝粥，眼睛盯着碗，不敢看他。

        “晓雯。”他突然开口。

        她抬起。

        他的眼睛看着她，里面全是真诚的歉意：“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么你。你是个好女孩，我不该玷污你。”

        玷污。

        这两个字让她心脏一紧。

        “以后不会了。”他重复，左手放下勺子，想去碰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收了回去，“我发誓。你就当……就当昨天是场噩梦，忘了它。”

        忘了？

        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低下，继续喝粥。粥很，得她发麻，可是心里却一片冰凉。

        吃完早饭，她收拾碗筷。

        陈墨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眉还是皱着。

        她洗碗的时候，从厨房能看到他的侧脸。

        晨光里，他的睫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直，嘴抿着。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张伟那种老实的好看，是带着点野和危险的好看。

        她甩甩，把那些念甩出去。

        洗完碗出来，陈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呼似乎更重了些。

        “很疼吗？”她忍不住问。

        “嗯。”他睁开眼，眼睛里有点血丝，“昨晚疼得没怎么睡。今天好像更了。”

        她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他右臂。石膏边缘的肤确实更红了，得发亮，摸着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问。

        “不用。”他摇，左手按了按太阳，“去医院也是开止痛药，家里有。就是……”

        他停住了，言又止。

        “就是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几秒才低声说：“就是……那里也难受。憋得疼。”

        她的脸瞬间红了，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说，脸也红了——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我是说……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跟手臂疼没关系。你别误会，我没想让你……”

        他停住了，低下，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间那熟悉的意又涌上来了，伴随着小腹深的悸动。

        “我……我去洗衣服。”她转逃进卫生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大口气。镜子里的人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嘴被自己咬得发白。

        他说“那里也难受”。

        她当然知“那里”是哪里。昨天她亲手碰过，隔着子和手套，感受过那东西的形状、度和热度。

        现在它又了吗？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

        她打开水龙，用冷水拍脸。可是没用，的反应骗不了人。内又了一小片，间空虚得发。

        她咬住嘴，手指隔着裙子按了按那里。轻微的按压带来一阵酥麻，她赶紧缩回手，心如擂鼓。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打开洗衣机，把脏衣服扔进去。

        有张伟的衬衫，她的裙子，还有陈墨昨天换下来的T恤和牛仔。

        他的衣服混在他们的衣服里，在筒里翻，纠缠在一起。

        就像他们三个人现在的关系。

        她靠在洗衣机上，听着筒转动的声音，眼睛盯着墙上的一点，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墨的疼痛是真的吗？

        他的歉是真的吗？

        他以后真的不会再提那种要求了吗？

        她不知。她什么都不知。她只知，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已经像毒药一样渗进她的血里，改变了她的化学反应。

        现在只要一想到他，一想到他疼痛的表情，一想到他低哑的声音，一想到他那里在她掌心的感……

        她的就会起反应。

        “我完了……”她捂住脸，声音从指里漏出来，“张伟，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