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到一件新玩時的滿足感。

        但無明比她更早到學校，此時已經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學習。

        但無明在之後，又花了半年的時間，才終於寫下了那封信——也就是上面的那封信。

        當時的情景再次湧現而出：無明臉上的那副痴迷模樣，像極了一隻小獸，踟躕在慾望的邊界，被本的溫順與慾望的躁動所撕扯，既渴求更近的接觸，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今天的艾薇畫了艷麗的妝，深紫色的眼影和暗紅的色令人怦然心動；泛光的黑色夾克貼緊上半，內襯緊白色臍衫，邊淺色牛仔短褲下出光潔修長的，白色高筒棉襪包著小——而最要命的是那雙牛仔靴：明明是款中的靴子，穿在她腳上時卻像專為女人設計的，無論是靴掌的弧度、靴跟的高度、還是腳踝處的銀扣與條、靴口的線條、甚至連革的光澤，都在表著一種不講理的感。

        因為她突然記起了那個初秋的早晨——那個在校門口，他盯著自己踩落葉的早晨……

        艾薇想象中無明看到自己這打扮後的失態樣子，笑得非常開心。

        繼而，艾薇又想起遞信給自己時，無明那耳泛紅的羞澀神情。

        幾分鐘後，靴跟踏地的腳步聲再次回到試衣鏡前。

        0102      深夜

        此刻的艾薇已反復讀了三遍，每讀一遍，都彷彿能聽到一個壓抑靈魂在悄聲告白。

        見無明望向自己呆愣愣的樣子，艾薇感到春風得意，故意擺了個pose。

        她彷彿能看到自己腳下的那張臉——那張混合了羞恥、興奮、渴求以及無比幸福神情的臉……

        “好看嗎？”

        （“如果他知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會看得出口水吧。”）

        此時的艾薇已換了一新打扮，她站在鏡前，用手擺弄著微卷的長髮，出各種搔首弄姿的挑逗動作……

        （“他一定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哈……那你跟我來吧……”艾薇調地衝他眨眨眼，然後看了眼門外，

        艾薇開始感到體內燥熱，不知從何處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艾薇突然停止踩踏，走向無明。

        無明心中那早已潛伏許久的慾望，在艾薇的那一踏下，徹底蘇醒。

        “嘻嘻……”

        “您腳下的石子、枯葉，都曾感受過您，可它們對這份榮幸卻無動於衷——而真正渴望的我，卻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

        “你真的……想被我踩在腳下嗎？”

        在曾經的無數個寂寞難耐的夜裡，自己手中紙巾上的，那片洇濕……

        無明感到一種心慌，說話時都有些顫抖……

        第二天一早，艾薇穿著昨夜鏡子前的那打扮，早早來到學校。

        “趁

        看到鏡子里自己感的線和豐滿的翹後，她滿意地走向衣櫃。

        說著，她慢慢碾動，把腳下那片葉子碾得汁水滲出——而當看到地面因此而被洇濕的樣子時，無明彷彿在那一瞬間突然看到：

        當時的艾薇並不知，正是因自己這不經意的一個挑逗，

        艾薇低下頭，目光聚焦在信中的一段話：

        她試著用語言加以捕捉，是，好奇、興奮，還是……

        她想到這兒，起走到鞋櫃邊，從裡面挑出一雙牛仔靴穿上。

        艾薇腳上的那雙牛仔靴，因靴跟釘有金屬，走在水泥地面時，發出悅耳的腳步聲——而當這個聲音來到教室門口的一瞬，無明不自覺地抬起頭……

        艾薇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難不成，你在想象被我踩在腳下嗎，像這樣？”

        整個點燃了。

        而就是這一抬頭，改寫了他今後的人生。

        看到艾薇的這裝扮時，無明瞬間知，此時艾薇的出現，一定和自己昨天給她的信有關……

        無明被問得猝不及防，先是本能地點頭，又慌忙搖頭，他的臉頰因慌張而瞬間漲紅。

        在那一刻里，

        （“那時動筆的他，一定雙眼放著光吧……”）

歡看我踩東西？”

        她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思說出了口。

        艾薇閉上眼，仔細體會著這能量的動……

        夜深人靜。

        “無明啊無明……”艾薇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滿滿的戲謔與念。

        “這傢伙……居然有這種癖好嗎？”

        艾薇獨坐在書桌前，影被台燈的柔光所包圍。

        她想象著無明伏案寫下這些詞句時的模樣……

        一種混合著脆弱的真誠，從紙面的文字中滲出。

        艾薇感到心頭湧起一難以言明的悸動與興奮，像眼前的潘多拉盒子第一次被打開……而那裡面裝的，不只有被別人崇拜的自戀滿足，還有一種更令她上頭的、彷彿可以凌駕於世界之上的權力感。

        已然將無明這堆高高築起的乾柴，

        0103      那一早

        擺在面前的，正是無明的那封信。

        這世上竟然有人，會嫉妒地上的石子和枯葉，只因為自己踩過它們？

        接著，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帶著深意的笑……

        “既然你這麼渴望——那我，就成全你！”

        “哇……你，簡直美斃了……”

        艾薇咧嘴一笑，大模大樣地抬起腳，故意慢慢地踩住地上的一片沒有乾透的葉子，然後揚起下巴，用捉弄人般的調神情對無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