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研究所里最可怕的实验就是这两只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面对清醒的实验，本连踏进这间房间的勇气都没有。她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临走前将那扇门关上时，还有些许担心地望了一眼安倍博士，又因为想起什么而红了脸。

        整个研究所，只有安倍博士一个人是OMEGA。

        就连她，也是实打实的alpha出。

        所以，并不意外的，这位留学回来的年轻博士轻易而举地便俘获了整个研究所的倾慕。

        实验也都更听他的话，在他的指挥下乖得好像训练有素的小狗。

        “别动。”晴明等小助理离开后，又说了一句。他解开了茨木上铁锁般的拘束衣――跟关着一个神病似的――探手摸索着茨木上的肤，被芦屋满强行实验的手术创口和疤痕都已经消退，他上的肤是自行修复后的光。

        茨木转了转眼睛，看向对面仍闭着眼的酒吞童子，又看向晴明。

        他的模样很像“鬼”，在日本的传说里，鬼怪都这样肤黢黑，面目可憎。因为病毒而变异的躯庞大，肤泛着铁青，一双手更是青密布，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茨木没有攻击晴明，他试探着用自己丑陋的手攥住了晴明的手腕。

        晴明小心地检查过茨木腹的创口确实都消失后，才放下心来。他对茨木的试探没有半点防备，也不意外，低询问，“怎么了？”

        他始终认为茨木与酒吞还能残存一分理智，对他们能够恢复人抱有期待。

        日本分与美国总的研究方向都是G病毒与T病毒，而晴明进入公司后，交到他手里的便是还未完善的G病毒变种。

        生死人，肉白骨，变成了一个可能实现的未来。

        可是在那之前，需要无数人付出生命去科技的垫脚石。

        被卖进研究所的两人非常不幸，唯一幸运的就是他们能够被晴明接手，免遭被切除大脑的命运。日本分的研究所都分外激进，恨不得立刻便能出结果，报废的实验数不胜数，晴明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按下休止键。

        好在斯宾很肯定晴明的天赋，对他的这些异常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

        其实，高层都心中有数。

        晴明想要救人，源还在病毒进化上，只要他能够研究出更无害化的病毒，或者找出了与人类结合更完美的办法，对保护伞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

        茨木童子顺势牵着晴明的手落在脖子上的锁扣上，一双泛红的鬼目盯得人发憷。

        “只有十分钟。”

        僵持了一会儿，晴明很快妥协。

        通电的智能锁是保护研究员的最后一保障，高电压能将最狂暴的实验都电得服服帖帖。晴明独自一人时偶尔会给他们解锁放风，即使实验已经是死去的人，但研究员先生还是会担忧他们的心情。

        茨木早就学会哄晴明心，他的咙比其他实验要柔，有时还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糊着喊晴明的名字。

        脖子上的锁识别了研究员的指纹自动解开，茨木坐起来，将晴明一把拽入怀里，被止咬阻隔的獠牙可怖，他不住地在晴明的脖子后蹭，想更靠近晴明旁的甜香。

        他的意识其实隐隐有苏醒的趋势，模糊朦胧间感到格外不安全，因为研究员每天都会来看望训练，所以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因为死过一次而受损的脑细胞逐渐被G病毒修复，即使他脑子混沌不清，仍然还拥有足够的智力来理解面前的一切。

        原本是雇佣兵出的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是战友，两人在一次任务重伤后便被当时的上司暗算反手卖进了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