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明始终不哭，他怎么能不哭呢。

        见惯了临死前的眼泪，鬼童觉得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一再放过晴明。那哭嚎爆发的眼泪，最淌一地的鲜血了，就像一个开枪的信号，只有他接收到了，他才能够动手。

        晴明偏偏不如他的意。

        03

        鬼童很喜欢水。尤其喜欢将猎物按进水中疯狂挣扎的样子。

        他将晴明从水中拉起来时，晴明疯狂咳嗽着，大颗的水花从他脸上淌落，狼狈地像大哭了一场。

        “你该给我拉‘沉思’了。”

        晴明倒在他脚边，大口大口地着气，气与鼻腔黏中强烈的刺激感让他极度难受。他没有一刻不想着逃走，小心翼翼地与鬼童周旋。可鬼童并不是那么按照常理出牌的人，除了那条铁链，他始终都没有对晴明进行限制。21层，窗无法打开，即使他能撞破窗结实的玻璃，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他笃定了晴明无路可逃。

        晴明脚上的铁链被鬼童拽了起来，他几乎踉跄地被迫站起，接过小提琴。

        浴室内的空气是的，他拉出的音乐早已变了调，几乎站立不住。

        水声、呵气声与琴声奇妙的合在一起，不不类。

        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重复上演了好几次。

        他被迫承受着过分的望，无论是杀意还是，都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就像被包裹在一个装满了水的球里，快要窒息而死。

        小提琴早被糟蹋得失了音准，鬼童并不是什么音乐爱好者，所以自然也没有爱惜的意识，他似乎只是在用着晴明在乎的事物来糟蹋晴明罢了。

        已经被调教得有些听话的下违背主人的意愿立，鬼童拉开了他握着弓弦的双手，拉到嘴边亲吻，任由价值不菲的小提琴摔入水中，他甚至还为此轻笑了好几回。

        “你这样漂亮的手，应该点更有价值的事。”

        “呵，取悦杀人犯吗？”

        晴明不轻不重地了一句，被鬼童恶意地冲撞了几下，他不得不前倾扶着的墙，脚下的铁链叮当作响。

        今天已经太超过了。自从两人开始了暗中的对峙后，鬼童就再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几乎往死里折磨过他，七天过去，大概终于到了耐心的上限了。

        “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呲牙呢。”鬼童顺势压上前咬了一口晴明的耳朵，他不再抓着晴明的手，转而轻轻地住了晴明的脖子，往日威胁的意味在此时终于带了杀意。

        是个人都不想死。

        除了疯子和傻子。

        小提琴的琴弦通常都是尼龙线，非常适合弹奏，甚至能够当结实的绳子使用，他在家里放着好几卷备用。这些天来，他借着调试琴弦的名义一点点将琴弦拧松，试探着鬼童的反应――这个点名要听‘沉思’的杀人犯并没有察觉到不对，他的反应更像是一时兴起，并不像个懂行的人。

        晴明屏住呼。

        他够不着琴弓和小提琴――这些都是会被防备的武。

        白衬衫早已被水浸，鬼童一直都喜欢看他穿同一件衣服，所以手脚也很容易。

        他恶意弄践踏的百合花将白衣服都被染黄了，哪怕水也看不出那卷被藏在衣袖口的一小卷尼龙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