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文和爱干净，所以哪里都甜？”郭嘉眯着眼笑，又略微低下，去亲贾诩的颈窝，还故意发出亲吻的响亮的声音。贾诩难忍这，手又被郭嘉紧紧抓着，只能伸出那条好去踢他。

        可是现在隔着一条空的，郭奉孝想怎么装都装不下去了。贾诩甚至庆幸自己丢了条，这成了他的武，他一边拿着它来刺自己，一边又尽情把对自己的刺转移到郭奉孝上。郭奉孝啊郭奉孝，你躲是躲不过去的了。

        说来好像他也从没有个自己的屋子，以往住在辟庸学的陋舍里，后来跟着谁便由着安排住在哪里，甚至从没想过居所这件事，好像心里隐约觉得自己不似的。只有一辆车是自己的，拉着自己到去，颠沛离。

        接着便把嘴又不知死活地凑到了贾诩的耳畔，伸出去着贾诩的耳垂，贾诩果然汗竖起，浑抖了抖。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前日被歌女抓的后背的伤也有救了。”他也微笑着，“殿下这里真是什么都有，奉孝敬服。”

        郭嘉心领神会，立刻用烟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多谢殿下关爱，殿下怎么知我打的耳近日又又疼呢，真是帮上大忙了。”说完，把那瓶子收进了袖袋。绣衣楼的药，是千金买不到的，他清楚。

        郭嘉也不挣扎，任由他按。贾诩觉得这人真是疯了，没准一早就不想活了，算计着想死在他手里，好像就把那条给抵赖了，他才不上当，他觉得自己比以往有长进了。

        “文和……”郭嘉依旧拿那双眼睛看着贾诩，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有些老了，但眼神还是一样，贾诩的脸没变，眼神却再不一样了。以前他用这双眼看着贾诩时，贾诩的眼神总是一开始还强着，后来便下去，随他什么都行了。如今他再想故技重施时，对上的眼神却是冰冷的，要看他好戏的样子，像条蛇盯着他。

        “那你死在这吧。”贾诩把郭嘉的掰开，作势要把他按进水里。郭嘉的发和他差不多长，平素就散着，一副狂放的样子，此时二人的发在水里铺开，像无际的水草。

        近乡情更怯，他今天本来不该来的。躲了这么久了，还差这几天吗。只不过今日议事毕，广陵王忽然拦住他，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近日多雨，伤口怕是会又又疼。”

        “反正又不是你自己的屋子，怕什么。”郭嘉又笑起来，鼻息在贾诩的肩膀上，依旧。

        郭嘉觉得自己也许真是老了，美色不再，引诱不了贾诩了。不过就是当年，他也比不上贾诩漂亮。

        把郭嘉踢到了，他也不觉得怎么痛，他心里只想着，文和怎么只有这一条了呢。

        他嫌恶似的把手松开，郭嘉的便又顺势靠在他上，满脸是水，也呛了几口，狼狈的，但是更狼狈的样子他也不是没见过。

        他用手按住贾诩的手，趁着贾诩不备，手就了进去，十指相扣着，贾诩挣扎了几下，还是扣上了。

        贾诩的眼里闪过一点慌乱，也像以前一样。凡是像以前的，都是好的。郭嘉亲了上去，照旧覆住了贾诩的。

        他太清楚贾诩了，自然也清楚自己该怎么。于是便迎着贾诩如蛇的目光，用手拨开他额前的发，指尖轻轻拂过贾诩的眼眶。抽烟袋抽多了，手上有了层茧，只是贾诩的脸依旧像以前似的，腻腻的感。

        “文和好主动。”郭嘉移开了嘴，了嘴角，笑着说：“会咬人了，幸好咬的是嘴，不然连去歌楼的钱都省了。”然后也不等贾诩反应，便向前又挪了挪，激起一片水声，两人贴得更近了。郭嘉紧扣着贾诩的手，把贾诩的手臂提起来，压在浴盆上，是投降的姿势。

        以前被郭嘉弄得狼狈的是谁呢……真是不堪回首，他干脆不想。

        “拿开你的脏手，不然我把它砍了。”连话都像。郭嘉不由得微笑起来，其实贾诩本不了解他，他郭奉孝一点都不怕死，若是死了还好了呢，一了百了，魂愿意飘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

        好像有热的东西滴在了贾诩肩上。

        广陵王微微笑着看他：“这药是华佗先生新的，灵就灵在，涂在随便哪个地方都能扩散到全，包治百病。”

        贾诩想要给他一个耳光，但是又放弃了。他挑衅似的一口咬了上去，血丝顺着角滴下去，在水里蔓延开来，开出一朵短暂的花。

        他愣住了，对上郭嘉的抬眼，那双总是笑着的桃花眼里，忽然出了泪。只是

都不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