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距离电影开场还剩五分钟也没能等到樱花楼里的人出来，安静忍不住偏，程风又一次抬起腕表，看上会儿总算走去花园门外，就在指尖碰到门铃的霎那，手机响了声。

“……”

“不等邵女士了吗？”

影厅内布置得极其简单，所有的座椅都是可以自由调节高度的沙发，座位很少，每排只设六人座，一共五排，左右都留出很宽的楼梯，所以不存在座位太偏的情况。

“咩！”

两人转离开樱花街，几分钟后走到夏日街那片夹竹桃下，晚霞中的夹竹桃香味烈，像是谁家刚烤完油糕，香甜无比。

程风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她让我提前十分钟来接她，我们来早了些。”

无论是红的花还是白的花都危险地映着橙红的光，比白日里看更为艳丽，安静越发觉得警戒线和警告牌是有必要的，不然一定会有很多人会尝试摘下一朵。

“咩咩――”

“……”

灰黑色的砖墙后是通往二层的楼梯，左右都装着灯，是连接明亮的大厅与昏黑的影厅之间的过渡段。

“咩咩咩――”

安静：“……”

影厅内光线模糊，一些人的脸看不太清，但安静在第一排见到了邵女士一家四口，邵女士对着两人挥了挥手，笑容里带着腼腆的歉意，程风并不在意地和她点点，之后和安静朝后排走去。

小羊堪堪碰到黄色警戒线就被牵制住。

安静拖着它走过夹竹桃花园，去到傻瓜影院里，小羊在见到绣球花丛后再次失控，但安静已经提前好准备，直接拽它进了绿色小楼……

程风毫不费力就能回想起那个春天的夜晚，他好像就是在那个夜晚开始变得不对劲。

因为迟到，电影已经开场，刚走到楼梯旁的过里小羊们的叫声就传来，安静后的小羊听见，也咩了声，混入其中。

放映厅门外也铺着厚地毯，踏在上面比程风的小放映室还要不真实，好像自己是幽灵。

不同于擅长回忆的浪漫派程风，安静突然很务实派，站了会儿就问出她的疑惑：“为什么不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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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的枯等是浪漫派的守时。

程风取出随携带的手机，看了眼，淡定转：“走吧。”

不愧是邵女士。

安静走到楼梯尽，刚探出，影厅里的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不是，”一阵风越过山坡，穿过林荫，程风的声音被得轻飘飘，“她太高兴，提前出了门。”

也就是说，她把他给忘了。

安静路过第二排时见到白糖女士和她的先生，他们旁边坐着那位“劳动人民”，有些日子不见，他的胳膊已经痊愈，再旁边的人看不太清，但应该不是眼熟的人。

程风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安静和小羊依次进场――这次小羊缩在她后面，也许是黑暗给它带来些不安感，不过当程风也走来它后时它便松懈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