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看着我！”小辣椒红着脸，凶巴巴地说她。

        他们大一不在一个校区，课也多，忙。下了课中午吃饭时候有学长学姐在路口躺平撒，吴霜就掏出手机“咔嚓”一下，拍个照片发过去。

        周末倒是会约在一起。校区在市郊，周日时候正好出来采购，吴霜和舍友千里迢迢奔赴市中心，舍友去逛街，她背着书包直奔校图书馆，看一会儿书，中午和林檎约饭，下午再找舍友，去超市买了东西一起回去。

        大学生活很好，同学也都很好，每天都好好的过。偶尔因为作业皱眉，也会因为谁先洗澡争吵，但总的来说是轻松愉快的。

        李旭很有眼力见，主动找林檎搭话，给闺蜜留下相时间。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巴伶俐，哪怕是面对仇人都能聊得敞开心扉，更别说林檎只是单纯的笨嘴拙。聊了几天居然真聊出了感情，说下次拿他爸的鱼竿一起去钓鱼。

        可……不怎么样，总是活的吧？不是冻结的，不是水泥封死不是用铅浇筑，那颗心脏，原本是应该动的呀。

        她拍很多图片，秋天的落叶，冬天的南方人，春天的话，偶尔夹杂着校园趣事和几句寒暄，对面就像机人，发过去就能得到回答。但没有进展。

        但总是舍不得。

        她在宿舍人缘很好。无他，脾气太好了。宿舍有个小辣椒，人不坏，就是容易口不择言，第一个月还总是和别人吵起来，第二个月频率就大幅度降低。

        反反复复的考虑话题，一次又一次的辗转反侧，就像抢救病人或者拼合破碎的瓷。

        总想着，再坚持一下，再尝试一下，说不定就可以了。

        旁边四个人在那里笑，笑得小辣椒心火起，拿目光当机关枪，扫她们一遍又一遍。

        有人说青年人应该是热烈的，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神。是在太阳底下发疯，是在寒冬的夜里奔跑，是钻进小树林被虫子得满大包，是和朋友一千次一万次的犯傻和嬉闹。

        青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檎很讲礼貌，每次都回，但几乎不会主动发给她，吴霜也不觉得有什么。

        “啊？”吴霜茫然又无辜，“好。”

        宿舍老幺在那里给她音：“回就把你们全杀了！”

        人家本来就高高挂在天上，她要伸手去摸，摸到摸不到都是命，何必责备月亮。

        她困在原地，她无计可施。

        四个人晃晃悠悠地重新逛了一遍校区周边，巷子里的水煮鱼，开到半夜的小烧烤，南门的豆花要加一勺三合油，居民区的冰棍批发商店买五十送十。

        没有尽的拉松拖垮了她。吴霜一直都知这件事不轻松，但在某些时候，她还是会因为疲惫而想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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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又都笑起来，小辣椒羞恼地追着她打。

        林檎依旧那样子，不主动，不拒绝，不生气。吴霜也不急，反正日子还长，只有偶尔的，心里蓦然闪过一丝悲凉。

        怕他病入膏肓，怕他无可救药。

专业，但也是一个学校。

        她低下，看到的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钢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裂，轻松愉快下掩盖的是沉重的悲伤，好像这恐慌永远不会结束。

        家长问他们要不要出去旅游，两个人都不太想动弹，夏天太热，出去找罪受干什么，于是依旧懒懒散散的过。

        但吴霜却越来越经常地感觉难过。

        小宁要考到南方去了，这几天格外黏人，直接登堂入室到她家来住，两人活动变成了四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