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我很高兴。
偏偏转世之后,她又失去了全
记忆……
莲仪卿盈盈莞尔,并未在意她的异样。
“没事,他喜欢清静,去玩吧,我也不跟着你了。”
昭夫人的话她一向是听的,但这次的情况却似乎有些不同,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不明,为何这样一幅图卷,会让自己如此牵挂。
――看来,你的修为倒是又提升了不少……
莲昭心知惹得她们母女不快,倒也并不插手。两人出来时,经过旁边一
居室,却是仪卿生父连水君与昭夫人的住所,仪卿想起自己许久没有问候他了,不由停下了步伐。
那画林中穿梭的眼睛,却在躁动之中闪烁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轩氏懒懒抬眸,正迎上
隙间狡黠的目光,随即敛目,勾起一丝不被察觉的笑意,也用心语回应
:何事?
今晚莲仪卿早早便回到了卧房,此时正一动不动看着
前铺展开的画卷,目光如定,仿佛有什么东西,肆无忌惮、汹汹涌进画里。
的姑娘,分寸二字,我还是有些的。”
好像非得特意提起,才恍然惊觉有这么个人存在似的。
――也不那么高兴……
――嗯?
据说,从前的她修为了得,天人五重境地,已修炼至第四重元君境界,还与第二次正邪大战中封印冥水的昆仑虚定水真君情投意合,定下婚约,可惜大抵由于他俩树敌太多,定婚不久,在她领下莲洲洲司之位后的一天,北玄竟突遭邪魔袭扰,虽然最终邪未胜正,她却因战负了重伤,
魂难全,只得回到母
重塑仙
,才有了今日这般情形。
洲元仍旧浮立空中,莹莹和光,与明月遥相辉映,仿佛天竖宏镜,凌波照出的第二个月亮。
一个轻柔的力量落在肩
,打断了她的思绪。
……
“既如此,潋儿,来都来了,不如帮我都收起来吧,明天我想描一幅新的。”
是以她以百岁之龄达到地仙之境,其实倒也有可追
溯源的缘由,她虽受了两句夸赞,大家也都并不太意外。
“昭夫人,父亲怎样了?”
会不会……又是过往曾发生的什么呢?
话意瞬间转冷。
她向来知
,自己是个有“过去”的人,况且大家也并没太瞒着她。
轩氏扫了一眼莲昭,不动声色地笑了。
她也只听昭夫人说过,父亲连水君似乎
并不太好,从前她还会时常来问候两句,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父亲并不太乐意见到自己,时日间隔越来越长,如今,她竟然已经记不清,上次见他是在哪一年的哪一日了。
莲昭默默看她走远,笑容敛去,浮起一层淡淡的伤感,意味不明地凝视了一人一狐一阵,垂下眼眸,推开门扇,
入了另一片阴暗。
轩氏挑了挑眉,不忘扇风点火:“人自来就有主意,偏要弄成个空壳。还不是不近人情,白费心机……”
女孩儿蔫蔫
了气,
了气,却又不服,气呼呼起
,在外围悬挂的画林中走来走去,十分不满。
轩氏抿
,笑意成冰。
在这莲洲,总共五人一狐――石伯讲禅、莲昭授
解惑、轩氏符绘、狐狸杂耍,几乎都围着小姑娘一个转,只有她父亲连澈,彻彻底底是个闲人,整日里只是闭门不出。
莲仪卿小声应了一句,“面无表情”捡起各色卷轴,逐一收拢,归入藏架,再没了言语。
――呵……
――别一直盯着我呀……
――画……
仪卿看了她一瞬,似乎有些不解。
――母亲……
她当年死得惨而蹊跷,时至今日,却始终没人能告诉她,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似乎也并不愿意她追溯太深,有时东拼西凑,事情又显得极其古怪,教她忍不住生出些许怀疑――石伯他们,究竟是不了解、不能说,还是……故意在跟自己兜圈子?
唔……仪卿心有所动,看了莲昭一眼,那目光里的决然又将她的问询挡了回去,莲昭明白她的小心思,轻
:“看此景象,已是阴冥地界,仪卿,不可。”
莲昭静坐不动,将仪卿翻乱的画轴逐一摆齐,她本不是好强之人,无意与其相争,内室便又陷入了沉寂。
――母亲……
只是,对于仪卿而言,那些过往总未免太模糊了些。
莲仪卿朝她笑了笑,很快放下了那点突然挂心的“
问”,转
便去捉弄起了狐狸。
夜里,万籁俱寂,人影归巢,还给碧水青天一片纯和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