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下，七色不同的焰火正围绕着莲花摇曳不息。

        “总是教你守着一，确也难为你了，不过，你那儿可不比别的地方，别看老子我虚长了你几千载，若论用，只怕还不若你个小丫呢。”

        “没什么不敢当，既然出来了，就玩儿几天再回去罢，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会和陛下说说，让你别太闷着了。”

        当她喜悦、当她痛苦、当她嫉恨……不同的心境便会引起相应火焰的盛燃，情绪无法消解时，炽热甚至可以化作火海，整个水域都将被一种色焰吞没。

        心境。

        石伯没想到，几天里各种目光杂言，她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笑：“因你从前就是两者同修嘛。”

        “这……你想想，你现在多大了？”

        闭上眼，主峰怡人的景色还历历在目，各色各样的水香人气，都是这冷清清的洲域难以呈现的鲜活。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那当我不能控制心火时，那位观者就会出现么？”

的老人脸上，笑意几乎把皱纹掐得更深，他一手挽着拂尘，一手拍了拍她的发髻，看样子十分欣喜。

        ……

        仪卿仍仰着，“那为何从前便要都学呢？”

        仪卿十分不服，石伯便又告诉她，此事说来，可大可小，从前她边还有一个观者，专门看护她的心境，即使远万里，也能在她不能掌控自己时压下肆的心火，只是如今她的修行还不够滋生此火蔓延，因此这点小小火苗，并不打紧～。

        一朵无白莲静静绽放在玄水中央，亭亭袅袅，开闭，莲心，莹光浮动，如霜如缕。

        “那倒不是，你从前师从北玄的两位神君，和我地府中的藏王菩萨。”

        “真快啊，小姑娘又长大咯。”

        石伯笑了：“这就对了嘛，你看，这些门门的你一听便能明白，不过是因为前世因缘累积，这些都是你已经知的事，我们只是重述一番，唤起你的识记罢了，这还说不过你呢，因此，也不敢让你叫我们师父啊。”

        “仪卿见过风相。”老人居高位，素未谋面，却待她如此亲切，仪卿阴霾尽扫，两手交叠一拜，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最后一日与风相别时，不知为何，仪卿远远看着那个瘦削灰白的影，一温热的酸涩立刻涌入眼眶，久久不能散去。

        莲仪卿有些诧异：“他们为何现在不教我了呢？”

        “呃……这个……”石伯挠了挠，看向莲昭，似有些为难。

        她幽幽抬起了：“你们……真的是在对我说话么？”

        石伯如是说，她便如是每日观心，但心火的衰旺却总不能如她所愿，平伏不了，拉着石伯看时，他却说：也无大碍，只是人长大了，有些脾气了。

        仪卿的眉皱得更深了，越来越多的不解在她脑海盘旋，仿佛有什么东西，隔在每一个与她接的人面前。

        无边深水，一片漆黑。

        仪卿乖巧颔首。

        “……嗯……”石伯抠着下巴，“多学一个，也没什么不好嘛……”

        仪卿扎扎实实翻了个白眼。

        “我们说的你听得懂么？”

        莲仪卿吃了一惊，忙又拜：“风相过誉，仪卿不敢当……”

        今日，她却想好好呵护那团色泽――黑暗之中，仿佛也能望见无限希冀。

        回到莲洲之后，仪卿象征欢喜的赤红色火焰便得比旁的总更高一些，修行者时常审视自己的内心是必修课，气焰若有长短，便是心有藏执，久不调解，极易陷入魔障。

        ――执念越强之人，也越容易自毁。

        仪卿看了一眼他边老实巴交的汉子，抿紧，点了点。

        “我在主峰……见到和我同龄的，都说只修不学禅，为何我要都学呢？”

        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此时正各显其色。

        “两百零一岁了。”

        “为何？”

        “是么？”仪卿更怪了，“也是你们教我的么？”

        仪卿大喜过望，乐得几乎能掐出蜜来――她……不是在梦吧？

        “听石伯说，你一直想出来看看？”

        “唔……应当不会了……”

        “因为你出事后他也失踪了，这一世你长在这里，估计也不需要观者了。”

        莲昭也看着他……

        兴许，他们从前或许也只如亲人一般吧。

        ……

        与一些仙童们的交，更教她搜出了不少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