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重。”异口同声。

        “杀了一个不还有两个么，白袍子可都惜命得很，虽说被那破水消了劲力，我的昙针也够他们受的了，你趁那时多解决了一个，他们的七星阵便少了一星补位的，我们今后不更省力些么。”

        无央眼看直到最后主人都没有问起他，心情有些低落，再被她一诘问，垂找补：“他也快不行了，我怕伤了他……自己又出不来。”

        “用是用过，但也不敢消耗太多，反噬起来难受。”

        “自己人，哈哈哈哈，你跟我说笑的么？”白夭笑，“记得，阴冥之地，可没有什么‘自己人’，就算你自认为是冥玄姬的灵兽，她是你的主人……到底毫无干系，也不过如此。”

        无央哪想得到这么多，只得弱弱赔说不是，白夭见他这副样，倒也懒得为此过多纠结，丢下一句“下不为例”，阖眸歇了一会儿，又：“紫菟和地芒逵都受了重伤，你去把他们吃了，各留四十九粒骨节给我……”

        “但这领的可就颇难对付了，他们虽然此时逐一进攻，后面却定不会固守此法，与其如此被动，倒不如我们也玩些虚的。”青缘笑。

        “中天自不必说，没一个小子好相与的，琅金帝君缺位时中天便兼着西境，每任帝君更都由神公铸，如今两地互通有无，防御之力更是诸天之最，但越是防得严，一旦溃败，想要挽回必也没那么容易。”

        商议很快结束，如今他们五路中三路已深入阵眼腹地，中天琅金也就顾个彼此，便也没有太多顾虑，白夭沉思了一会儿，忽对旁边冷：“叫你杀了那人，你为何不肯动手？”

        见他仍有顾虑，又：“这些人才与你相了多久，就有感情了？”

        无央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昙姬表面看起来清冷和气，说话倒是一点余地不留，跟她比起来，自家主人都算菩萨心，他倒有些后悔跟了来。

        “那狐狸你可得放宽点儿心，下面活着，靠的就是‘心狠’二字，收容的这些人说得好听是投靠我尸山，说得不好听，也是一种负累，如今自顾不暇，谁都没有真心，你哪门子的心去关怀他们？――何况，无央……”

        话音未落，无央已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我们自己人么？”

        “可需一助？”

        “琅金的岩晶环阵极其坚固难摧，再加上从前凰女丹熙设下的火林阵，我的人死伤较多，不过也算找到了可突破之，需要点时间再试一试。”大概因为有了“伴”，桑的灰脸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眼前的女子笑意森然，一字一句扎在他心口，冷漠得让人畏惧，无央脸色煞白，寒意，讷讷：“无央已决意跟随主人，便不会轻言退缩……我这就去理他们，加紧修炼。”说着握紧了刀柄，向另一窟深走去。

        “也不是说有感情，只是觉得，这样未免……也太狠心了点……”

        白夭冷：“可若你只想讨过活，却不是跟着我们该有的样子，还不如自己绞起手来跟白袍子回去，求一求那些神天君子，说不定还能留你条命，拴着脑袋，高兴时扔点吃食给你。”

        “你们想好对策了？”

        “暂时不必，若有需要，角生自会找上你们。”

        “北玄已过了五重，桓翁几个在炎陵也到了第四重，你们几个如何？”

        这话说得如此轻巧，众人一时都望向了她，白夭挑了挑眉，揪住那两个没话的：“你俩藏着什么，进展不妙，大家便再合计合计，一块儿对付不就是，有难不说，等娄子大了再来扯后么？”

        她瞥了他一眼，轻：“你总归太弱了些，照这样，你能跟我们――或者说你家主人多久呢？”

        谒善抬眸，“正有一计。”

        无央仿佛当一棒，锤了个眩晕，半天没缓过来，又听她，“冥玄姬了遭神仙，连冥水的域主都养得滴滴的，难不成这些年你就没用过那支脉么？”

        幻影云光中，鬼僧谒善抬了抬眼，却没有说话，桑更是满脸阴沉，一边的红衣女子见他们都不开口，冷然，“晏青也到了第四重，再不久想必就能到第六重了。”

        谒善、桑：……

贯变幻莫测，但又难免互相戕害争夺利益，故而强者极强，弱者极弱，除却这几个领的，便都无甚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