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有几本，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不过库洛洛好像对他没有什么期待，只是平淡地问他要不要回去。

        酷拉卡哑口无言，他答不了库洛洛的问题，他知自己的想法很自私。虽然库洛洛可以单方面给予，但是拒绝了。库洛洛的法才是正确的，感情理应是相互的东西。那库洛洛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他意识到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库洛洛已经多给了他一点点。他的心脏快了一拍。

        “你认为，你会是更好的使用者？”

        库洛洛真的开心吗，是真的，不是真的，不然为什么要在自己将冰淇淋递过去时出那样的表情。他被刺痛了，库洛洛跟着卸下伪装。他们两个在一起太容易回忆起痛苦，酷拉卡忽然很想倒回刚才拥抱的时刻，他不明白为什么库洛洛会选择多给他一点点。库洛洛不害怕吗，明明所有的路，都快走到了尽。

        “才不要。你就是在说谎。你只是想这样而已。”

        今晚有的是时间，库洛洛耐心地等着酷拉卡思考的结果。他对酷拉卡肯思考很惊讶，他以为酷拉卡对他只有全然的恨。他没有等很久，酷拉卡的行为再次出乎他意料。酷拉卡好像放弃了语言，直接抱住了他。

        库洛洛明白酷拉卡话中的话，话中的刺，话中的情趣。“如果有下次，我会问你的。”

        “你想什么，我陪着你吧。”

        酷拉卡想，他对库洛洛理解多了一点点，在未来对库洛洛的审判可以公正一点点。他自然而然产生了一种与既定的命运对抗的感觉，是他想要的。库洛洛或许就是为了这种感觉，出了选择。

        “我觉得人是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自己的，很多人并不知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既然他们不知，我就拿来用吧。有些人的想法，真的很……奇妙。”库洛洛斟酌了一下用词。

        “那《盗贼的极意》呢？”

        “放开我！”酷拉卡说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们的心情又都平静下来，还有点雀跃，手牵手走过好几条街，仿佛步行能延缓时间逝的速度。酷拉卡问还远不远，库洛洛答走就是了。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的意味的拥抱。酷拉卡温柔地拥抱着他，像抚摸一只小动物或者小孩子那样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怀疑如果不是他，酷拉卡甚至会说出好听的、哄人的话，比如说，“痛痛飞走了”。

        酷拉卡和库洛洛洗了澡后坐在床上看书，库洛洛有的是一本香岛的地理杂志、一本语言书、几本文学书。

        酷拉卡自然是无法将心中想法说出口的，他感觉库洛洛还有话想说，沉默地听着。

        “很久……吗？”

        “我没想到，你是真的喜欢看书。”酷拉卡翻了几页后说。

        库洛洛放开了酷拉卡，“你想要我怎么？”

        “未必，但是看到

        酷拉卡暗自佩服库洛洛对抗命运的勇气，可为什么库洛洛有这样的勇气，却在最开始要成为一个恶人呢。酷拉卡想起库洛洛来自星街，可能就是那里的环境，迫使库洛洛了那样的选择，他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

        “你猜？”

        “我也不知要什么，我的书都在行李箱被带回去了。”

        库洛洛不理会酷拉卡尖锐的质疑，把酷拉卡拽到前抱住，脑袋搁在酷拉卡肩上，问酷拉卡要点哪个口味的。酷拉卡被肉麻得起了一鸡疙瘩，感觉库洛洛本真的太坏了。

        “你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决定。”

        “……”“等等。”

        “那今晚呢？”

        库洛洛带着酷拉卡去路边的冰淇淋车排队买冰淇淋。酷拉卡嫌弃队伍太长，库洛洛却认真地坚持着，说想这样很久了。

        自己为什么不走开呢，还和库洛洛混在人群中扮演成最普通的情侣。库洛洛看起来很开心，这家伙的开心这么简单吗，只需要一点点甜品……还有一个人……库洛洛开心有什么用啊！折腾半天自己才是在各种意义上被吃干抹净的角色。但是开心又有什么用呢，开心是甜美而无用的东西，甜美无用又令人沉醉，所以自己被骗了又骗。

        “有些东西不是像昨天那样那么容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给你，那谁又来给我呢？”

        库洛洛没放开，“你想直接回去吗，还是去逛逛？”

        “人类是很无知的，看书可以学到很多。”

        可惜酷拉卡只抚摸了一会儿就停下了，他想起这家伙脸很薄，估计这是酷拉卡能到的极限。他看向酷拉卡的脸，果然有着明显的红晕。被他发现后，酷拉卡立刻松开了他要走，他下意识地抓住酷拉卡的手。

        酷拉卡张望了一下，灯光秀已经结束了，问，“你今晚还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