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一右把哪吒架起来，作势要扔出去。

        “好了，放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制止了三人的闹剧。

        5

        三人转过去，果然发现杨戬倚在门边看着他们。也许是刚刚睡醒，发都没来得及束起，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后，外袍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他面带倦容，像是被搅了清梦，有些无奈地说：“有什么事吗？”

        三人安静下来，一时竟没人开口，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分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快说话啊”的意思。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他们都本不是扭扭的子，只是当日华山脚下一别，真相是大白了，但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说清楚。这一耽搁两耽搁，凡间都耽搁了三四年。而有些事情，越是拖，越难以开口，更何况在外人面前――他们都是想跟杨戬单独谈谈的。

        杨戬也不急，看这三人杵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他索慢悠悠地套上外袍，又整了整睡乱了的发，心态算得上平和。

        他已经在这里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了。灌江口民风淳朴，风景秀美，气候宜人，杨戬搬来时没跟任何人说，所以也没任何人来找他。他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品茶读书怡然自乐，况且灌江口的居民对他可谓是格外上心，常有人嘘寒问。他过惯了被熟悉的人指着鼻子骂的日子，这种陌生人的善意反倒更让人动容。

        可惜神仙就是神仙，总会陆陆续续找到他的，这不就来了吗。

        杨戬思忖了下，也大概明白了这三人来找他的意图。既然对面不开口，他便主动开口了：“你们，谁先来？”

        他的意思是，要单独谈的话，谁先来？

        但过于简短的问话引起了不必要的误解，三人又是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直健犹豫着开口了：“二爷，你是说……？”

        “嗯。”杨戬漫不经心地了肯定。

        “杨小圣，现在？”

        “现在。”正好也没什么别的事。

        “在这里？”

        “不进屋吗？”杨戬想了想，“在这里也可以。”毕竟也没多少可说的，只用把事情交代解释清楚就行。

        三人面面相觑：“这还是白天，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杨戬环顾了一下自家院子，一草一木都没什么问题，阳光算得上明媚，看来今日小金乌还算尽职。

        “这个……”哪吒挠挠，一时不知是该惊讶二哥的奔放还是感动二哥的不计前嫌。

        杨戬有些不耐烦了：“我时间有限，你们一起吧。”

        “……”

        三人这次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