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的心得很快，可当他们膛相贴，他却没有听到

        好在他还是把杜少卿找回来了，循着心的指引，即便是这个异类形态的人鱼少卿，他也心满意足。

        许乐很喜欢，他们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任何能亲热的地方肆意接吻，杜少卿会以全情投入的姿态来回应他。

        冷若雪松的杜师长没有谈过恋爱，只有过年少时期不明不白的一点悸动，从影视文学中看来的究竟是纸上谈兵，他不犹豫，以压筹码的气势，把自己全的感情都丢给了许乐，一副爱要不要的冷酷模样。

        可惜后来，一系列变故丛生，在两人间划出界限，长满荆棘和毒草，无法跨越。

        杜少卿还想得深远些，他料想两国战争若无变故，会持续很久很久，恐怕他在世时无法见到终局，但等他们老了，后继有人了......可以考虑一退役，然后他们能买个小房子，过普通人的生活。这幻想太美好，许乐也全心沉浸在幻梦中，白日梦细致到他们以后房子的装修风格，后花园该种什么，要不要养物，要不干脆领养个孩子？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品尝到了，杜少卿柔冰凉的，辗转厮磨。承载了他们两人的积，放得过满的水从浴缸边缘溢出，谁都没有它，不值得在意。

        轻易得让许乐忍不住跑去质问了他，难两人生命中发生的这段刻骨铭心往事，对他而言无关紧要吗？杜少卿惯会隐藏情绪，冰壳坚厚重，决不会让许乐瞧出一丝裂。

        只有许乐知，冷若冰霜的少卿师长会很多首小提琴曲，甚至还能即兴来一段，故意用绵柔的曲调去挑逗许乐。连许乐这个缺少艺术细胞的都能清楚曲中意，也着实好奇，小提琴这么凄冷的音色，怎么奏得出这般爱意火热的乐？

        许乐从他上再次看到了自己极为厌恶的某种品质，冷酷不近人情，一台毫无感情的战争机。

        像现在这条安静的人鱼一样......

        他失而复得的爱人，他的杜少卿。

        太矛盾了，像他的少卿师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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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乐当时是要了的，小心翼翼接住了捧在怀里，转数了数自己的感情，像个吝啬的守财，清点分，想想自己碰到过的女孩们，想想初恋张小萌，还有梦想娶为老婆的简水儿。

        光是看着还不够，许乐迫切地想摸，他忽然觉得这个水箱碍事了，他们家的浴缸就足够大，在那里他们还过许多亲密交。

        是杜少卿，他骤然从许乐生命中离开，只轻轻一牵拉，看似紧密纠缠不可分割的两条线，就这么分开了。

        这条人鱼轻得没有重量，冷得像一块冰，他们坦诚相对，浸入温的水中。许乐躺在浴缸里，捧着杜少卿的脸，吻了上去。

        他现下里该专注在人鱼上。

        永远。

死缠绵。

        杜少卿当时没有说话，只以沉默和冷冽的眼神回应，冷静的威严中全无弱和动摇。

        令许乐耿耿于怀的过往暂且可以放一放，这些都随着那个人的失踪画上休止符。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一种人，铭心刻骨的爱与憎，烈得超出许乐原有的情感，霸强势地走进许乐心里，抬手拨开许乐冗余的花花心思，闲庭信步般从容，而后停留在了他的心中。

        自那个人走后，繁花失色，酒色无味，那样纯粹冰冽的味，他再未在任何人间尝过。许乐活在世上仍有欢愉，会为仇恨百年的两个庞然大国渐趋和解而高兴，会为在新闻里看到小西瓜而微笑......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看着杜少卿的眼睛，下定了决心，把女孩子们都划归到朋友范畴，在杜少卿边画了个圈，把他圈进“爱人”这个概念里。任何付出都是渴求回报的，即便是杜少卿也不能免俗，他们当时真的幻想过，要好好地在一起，什么都在一起，就算是腥风血雨的战场。

        只是一想到这些都没了杜少卿的参与，所有明亮的愉悦霎时蒙上了灰，心情随色调转向低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