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偏又要被蛮力闯入，不满和不舒服杂糅着叠加，化出一句冷言冷语的点评：“灯开着也不见得你就会。”

        张彪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就想反驳：“我――”

        “心里有气，靠爱就能解决吗？”安欣截断他的话，视线追着张彪的脸，语气却毫无起伏地宛若念稿。这人挂着一张山雨来的脸，本就不了翻云覆雨的旖旎情事。早在进门时安欣就察觉出这沉沉郁气，从对方眉宇回腔，把心事刮得无所遁形。

        张彪猛地被点破另一层心事，愣不过片刻便败下阵来。天不是急色之人，如何伪装都破绽百出。他垮下肩，沉沉地开了口：“你给禁毒队送去的那条大鱼供出点赵立冬的事。”

        安欣半分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像是早有预料那般的点，“扳不倒的，他是小鱼。”

        毒网里的大鱼，蛛网里的虾米。

        张彪看了他一眼，“以涉险，不以为意。”

        “点评谁呢。”安欣反问他一句，“我是你队员吗？”

        张彪默了两三秒，轻轻地抛出一句：“换李响来，拦得住你吗？”

        在忽然两厢沉默下去的一室寂静里，忽然冒出很细微的一声咕啾水声――像是初春时节从最边沿破开冰来涌出的一小溪。

        张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微末水声的来源，僵直着一寸一寸地抬起来，近似恍惚的眼神不可置信地落在安欣脸上。视线一即分，安欣反倒成了那个率先移开目光的逃兵。

        他猝然起向前，手几乎烙进安欣的肩骨，将人猛地推回床榻间，另一只手伸去一旁，将按摩棒拽回手心，摁开启动按钮，形状秀气的按摩棒便嗡嗡地兀自震动着响起来。

        张彪扣住安欣腰际，骨在掌心下支绌出几乎膈手的清瘦。膝盖一左一右住，将安欣的双锢在一个难以轻易并拢的角度。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便将安欣全然钉在了下。

        “提李响你就有水了？”张彪眼眶边缘映着一圈不明显的红痕，俯支在安欣上方，咬牙切齿的声音落在安欣耳边，反手将按摩棒鼓动的口往他下探。

        正盛的怒意下方向失了分寸，只沿着阴不得要领地逡巡。又或许是他故意，就像张彪刻意扮作凶狠的余话囫囵地出来，“我他妈从前不知你有这么――”

        安欣受了这一句近似侮辱的厉声，压下间行将溢出的短促息，抬眼看他，单眼薄似一刃锋利刀片，“是你先提他的。”

        分明赤地躺在张彪下，于完全的被动弱势地位，投来的眼神却仍像来自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甚至还有余力掀笑他。声音里像是灌满了晴朗的风，教人知原来也有人能将诛心的话连缀得如此平和动听――

        “到底是我爱他还是你爱他？”

        尾音方落，口猝然寻到了那一小粒凸起，感的阴被包裹进震感强烈的腔，密密匝匝的快感落成倾盆的雨，安欣的膛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般猛地向上抬，拱出一弯很漂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