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下两行长泪：“老鱼，你知这套房子是我996好几年才买下来的吗？我现在有一个价值五十万的装修计划不得不干，你介不介意我把你卖去研究所切片？”

        钟离了然，轻轻去茶盏浮起的热气：“怪不得还会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话本传说，年纪在这儿。”

        －－－

        钟离感慨：“人类真是一如既往地生猛。”

        达达利亚简直出气多进气少，扶着墙猛掐自己人中：“祖宗，我求您了，下次您要想干点什么，动动嘴子告诉我，不劳大驾，我来伺候您，成不成？”

…”

        钟离：“刺是何物？”

        钟离一颔首：“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对海水过？”

        钟离十分耐心地和他讲理：“阁下这缸中豢养的皆是海中的鱼贝，灌入了海水，是也不是？”

        钟离居然还托着下颌认真思考了片刻：“不太好吧，是否太过劳烦阁下？其实我只是想从窗子飞出去……”

        钟离一愣，低看着手中的完整的窗，疑惑：“现在的窗子竟都不是向内打开的了吗？”

        达达利亚抬手打断他：“我说停一下，你要从窗干嘛？”

        达达利亚拉开门，没听见后有跟上来的动静，回看去，发现钟离不知何时走到了阳台，手搭上窗把，一使劲，整块玻璃带着合金边框一起掉了下来。

        达达利亚环顾四周，看着被撑裂的六面墙，错位的家，挤变形的后现代文艺吊灯，腰斩成两截的置物架，心激动，手颤抖，不由得热泪盈眶。

        达达利亚：“啥，龙王？”

        钟离：“……”

        达达利亚木然回答：“二十五。”

        钟离：？

        钟离好像无法理解这一悖论，稍稍歪：“可我现在就在你面前，阁下，你的观点似乎站不住脚。”

        达达利亚喝得断片，脑海里只闪过几张PPT：“啊，好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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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哦。”

        钟离恢复人，坐回沙发，尾巴一甩，躲过一块从掉下的水泥板。

        钟离又问：“阁下昨晚是从江中把我钓上来的，对么？”

        达达利亚已经麻了，有气无力：“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要讲科学，破迷信……算了，你已经把我的唯物观震稀碎了，总之现在的世界里不存在会飞的龙，懂了吗？”

        钟离耐心重复：“飞出去，不是要去我家吗？”

        达达利亚一个箭步冲回来：“别别别！这缸可是我花了八千八定制的！不是，你一条鱼好好待在缸里不就得了，出来干嘛？我家客厅也没水啊！”

        言出法随，达达利亚的眼泪立刻止住了：“你要怎么赔？你有钱？”

        达达利亚看着被水泡透的沙发垫，心疼得嘶嘶抽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田螺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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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放下茶盏：“别哭了，我赔你就是。”

        达达利亚坐在出租车后座给钟离科普了日餐和刺的由来。

        钟离：“就是代步工怎么愈发落后了？从前你们人间的修士，都是御剑而飞……”

        达达利亚惦记着那八千八，赶紧应声：“对对，在内陆弄个热带缸可不便宜，您老小心点。”

        钟离好像才想起这回事：“忘了介绍。吾乃璃月龙王，掌东方神州水系，封号摩拉克斯，你可唤我钟离。”

        达达利亚心谤腹诽：你一条天降老鱼，青天白日表演了个大变活人，甩着尾巴坐在我家客厅，端着茶盏指点江山，也不知话本和现实究竟哪个更玄幻。

        临时扯来的碎花桌布是被钟离披出了黄袍加的意味，他施施然搭起二郎：“阁下今岁几何？”

        达达利亚倒一口凉气：“……嘶，卖萌也不行！总之别再未经我的允许就擅自行动了，让别人看到立报警把你抓去老鱼刺！”

        达达利亚拍着大差点笑断气：“还龙王，哈哈哈哈哈哈！明明就是条纹褐蝶鱼！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一激灵，瞟着司机

        钟离饮尽最后一口碧螺春：“也不必如此激动，人类。我虽是上古神兽，但现下已经退休了，你把我当作同你一样的普通人就好……”

        达达利亚点点。

        达达利亚的心情堪比坐过山车，当即蹦起来往外冲：“走走走现在就走！”

        钟离点了点。

        钟离叹息一声，放下茶杯，现出原形，整个客厅瞬间被巨龙满，达达利亚被撞飞到角落，龙睁开足有一人高的金黄竖瞳，视线锁住傻掉的人类，鼻尖出两气：“这下可信了？”

        钟离：“当然。再不济，我也虚长了几千岁，自然是攒了些家底的。走，我带你去。”

        幸好达达利亚抗压能力强，很快接受了这一变故：“所以您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