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奈尔：“哦？他竟然还有机会出去？钟离先生果然大度。但养狗还是多防备着点好，不能太惯，一不小心就养野了。”

        “言之有理，”钟离想起某个叛逆期的哨兵乖戾的样子，半真半假，“野了便很难再教了。”

        很难教的达达利亚出门后先是去便利店买了把剪刀，随后脚步一拐，钻进了冷落的小巷里。达达利亚七拐八弯地越走越偏，直至远离闹市，来到一条羊小的尽。四面高墙挡住了他的形，唯余一被月光拉长的剪影投在地上。青年拿起剪刀举至颈间，仰首出脆弱的咽，随即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跟踪他的男人悚然一惊，没想到他会选择这么残暴的方式自戕，不由得后退半步，哐的一下踢在了铁的垃圾箱上。

        不好，暴了。男人立刻闪向一旁，心如擂鼓，等了几秒，没听见追来的脚步声，反倒是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他犹豫片刻，还是谨慎地探出半个去，却不期然与一双近在咫尺的黯蓝双眸对个正着。

        “Hello，”达达利亚松开手，被剪掉脑袋的几只灰鼠尸连同断开的项圈一起落到了地上，“晚上好同行，喜欢这份见面礼吗？”

        “等等，我不是抢劫的！”男人立刻举起手，“是我们老板有话要带给你！”

        酒过三巡，康奈尔颊上浮起红，言语间的弯绕已然少了很多：“钟离先生，我比较好奇，大型犬真那么容易驯化？”

        “其实大型犬的忠心反而是其他中小型犬所不备的，”钟离拈刀割下一块碎肉，“凶对内还是对外，凶到何种程度，并非无法掌控。”

        康奈尔作出洗耳恭听状：“是吗？愿闻其详。”

        “其一是训。”银白的餐刀在向导手中转了半圈，竖起森然的侧弧，“棍棒教育只能换来一时温驯，恩威并施才能磨掉他的棱角。”

        达达利亚掐着浸满鲜血的后颈，把惨叫连连的男人自地上拽起来：“个交易，告诉我你们总的位置，我留你一条狗命。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其二是狠。”刀尖调转，正冲康奈尔的眉心，钟离笑：“坏病，小动作，不需要的枝叶一律修剪掉，只留自己想要的主干即可。”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很像蟑螂，”达达利亚把倒的人踢到一旁，接手了那架重型机枪，“来一个和来一群都是送死，为什么还不投降？”

        “其三，教他认清谁才是主人。”

        康奈尔脸上的笑容一僵：“钟离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放下手中的刀，拿过忽然亮起的终端看了眼，是一条未读消息。

        好巧不巧，康奈尔放在一旁的终端也开始不停震动，似乎进了个通讯请求。他向钟离比个手势：“不好意思。”

        钟离点点：“请便。”

        刚才还满面和煦的哨兵在听完对面的第一句话后，立刻变了脸色：“什么？！”他瞄了眼对面仍在安静地进食的璃月向导，换上枫丹语：“你再说一遍！”

        通话很快被挂断，康奈尔再也不住彬彬有礼的假面，膛不住起伏：“你们璃月人事真是够阴狠！”

        钟离对他铺天盖地的恶意报以微笑：“大型犬其实是非常忠心的物，凶对外，温驯对内。康奈尔先生，您这下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