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九依然笑着应了下来，只是那笑却达不到眼角。

        沈清秋很讨厌柳清歌，所以平常他都窝在自己的清静峰上，练剑习武读书，或者应该说，不光是柳清歌，他跟清静峰的其他弟子关系也谈不上多好，旁人慑于他首徒的份，故意避着他，他出于本爱静和原因，也不爱与人相，一来二去，便是他常常独来独往。

        柳清歌倨傲地看着他：“不过是个野路子，能练成这样不错了。”而后连看都不看沈清秋一眼，收剑离去。

        岳清源把沈清秋从床上揪起来，难得带了气：“你怎么能这样？”

        自己那么努力，比清静峰的任何一个弟子都要努力，为什么还是比不过他？

        “柳师弟，按规矩，需互相行礼。”岳清源喊住他。

        柳清歌看他一眼：“凭你？”

        可大家到底都是苍穹山派弟子，还都是首徒，抬不见低见低见，真要完全避开也难。

        “你比不过他很正常，你能和他周旋那么久已经很不错了，他可是百战峰的柳清歌。”以前岳清源曾经这样劝过他。

        沈清秋紧紧攥着苍穹诀，那是他的未来。

        这让沈清秋很不高兴，似乎他的在不停地提醒他，他曾经像个婊子一样雌伏于别的男人。

        柳清歌。

        岳清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阵咽气吞声，闷闷地：“我不会说的。柳师弟他们也

他依然满肚子怨气。

        “柳清歌我迟早杀了你！”

        岳清源见势不好，把他手肘下压，止住剑的动作，回喝：“还不走！”

        世上再无沈九。

        沈清秋气得差点断手中的修雅剑。

        沈清秋冷哼一声，也不岳清源想拉着自己安，手一甩，走下演武台：“我也练剑去。”

        苍穹山派百战峰峰主首徒，家世优渥，父母双全，更重要的事天赋出众、灵力高强、剑法惊绝，不从哪个角度看，都把自己衬托得黯淡无光。

        尤其还是在跟别人对战的时候。

        沈清秋感觉那酥意褪去，恨恨地抬眼看向举剑抵着自己咙的人。

        清静峰峰主，多高贵的一个人，只用一个“秋”字，就让如尘埃一般的沈九对未来的期待变成了一个笑话。

        岳清源：“苍穹山派的弟子，在秦楼楚馆大打出手。好听吗？”

        沈清秋自开苞以来，基本是隔几天就会有一次交欢，陡然空下来，着实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也不难，就是有些不太适应，偶尔会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阵酥麻，然后一，雌有一丝水意，似乎有东西出，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常。

        “就凭你？”柳清歌闻言站住，冷冷看了沈清秋一样，又无所谓一般地回。

        苍穹山派是没有明文规定过，可修真之人，本就该懂的清心养的理，自觉自律，尤其是清静峰，峰主历来洁自好。这不成文的共识反倒成了沈清秋狡辩的理由。

        沈清秋：“你们不说我不说，谁知哪门哪派！苍穹山派是苍穹山派，苍穹山派哪一条门规规定过，本派弟子就不能来这里。苍穹山又不是和尚庙士观，天地不着我找姑娘。”

        更何况，这柳清歌也不知上装了什么玩意儿，总是动不动就能碰到他，碰到就得打一次。

        可沈清秋依然不高兴，他是清静峰首徒，柳清歌是百战峰首徒，凭什么柳清歌就应该理所当然地比他强？

        只有两个字，沈清秋却从中听出了无穷无尽的刻毒意味，手腕一转。

        柳清歌似乎也懒得纠缠下去，冷笑一声，影瞬息之间消失。只剩下红阁厢房中的两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一丝不苟。

        柳清歌也不回：“练剑去。”

        沈清秋每日比旁人早起，晚上比旁人晚走，倒是渐渐赶上了进度，一切都朝自己期望的方向前进，除了有时候会有些难受。

        “柳清歌我迟早杀了你！”

        沈清秋：“我怎么样？”

        从此以后我要一步步往上爬，我要让所有人只记得苍穹山派清静峰沈清秋。

        就连自己来秦楼楚馆这种柳清歌应该都不屑于来的地方，都能被他追过来打一顿，简直烦不胜烦。

        柳清歌向来不大喜欢沈清秋，他总觉得沈清秋这人伪君子，就会装出一派风雅派，实际心内藏，最该远离的，这次演武被分到实属无奈，因此倒算是认真对待，只求早点结束，免得多看沈清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