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许不是梦。”

        “梦？”

        不太疼，凉意之后有种奇异的酥麻感。

        猎杀很快结束。

        “我们都疏忽了。”

        “……这个星球有古怪。”卫庄声音有些闷，听不出其中情绪，“昨天我说了很多蠢话。”

        ――有情况。

        在愈发收紧包围圈中两人背对着背，卫庄挥刀划过跃而起兽类的脖颈，野兽进攻动作被打断在半空，血涌而出，“我们因此生存。”

        依靠岩石低着回复气力，卫庄感觉脑袋沉重发晕，估计是昨晚受伤失血过多的遗留影响。旁边花朵绽放地艳丽肆意，供给它养分的藤蔓攀着树木生长，看起来柔美却有威胁。他突然想起，昨天燃烧的树枝上似乎也有它们依附。

        “也会让它们惶恐。”

        好在清理及时，创口没有发炎等不良状况。

        并行的盖聂没出声。

        “我想得先保存好你，又感觉尸好像还有心温……之后就是今早了。”

        “鲜血会刺激它们。”

        异常沉默，风仿佛凝固在空气中。

        “接着呢？”

        一夜无话。

        “昏迷的时候，我看见师哥死去好多次，各种各样由于飞船坠毁导致的死法，最后那次你还剩一口气时对我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才察觉异常，想着要赶快清醒过来。”

        “小庄！”

        “攻击我们。”

        “师哥。”

        异口同声，回过发现对方无恙，上也没有新添伤口，方才放下心。两人迅速遁进了森林，很快找到溪洗净溅在肤上的兽类鲜血。

        “我们运气不错。”

        据记在脑海的大致地图往森林深行进，按照往常脚力估计，日落前能够抵达目的地。

        “要是最开始我能发现飞船的问题，”卫庄低看着双手，指尖因海水长时间浸泡发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害了师哥。”

        一般而言对星球进行科研考察后留下的基地不会拆除，且它们不论其他设施如何缺乏，都会有齐备的通讯系统。

        “师哥！”

        “看来避无可避。”

的两小木棍，在小锅中搅拌防止食物沾底，卫庄定定看着师哥的脸。

        “小庄。”

        “再也遇不到其他人，就两个人困在这星球上直到老死……这种死法也，太、蠢、了、吧！”他突兀地转变语气，试图活跃两人之间，由于刚刚自我检讨沉闷下来的气氛。

        “主要责任在我。”银白色发垂下遮住眼睛，阴影中卫庄神情落寞，“如果没法得到救援――”

        “嘶――”

        “是啊。”卫庄表情冷然，手指搭在自己作为军官预备役学员，学院分的军官佩刀上。

        是被两人上伤口血腥味引来的猎杀者，远隐隐形成包围。

        “我也是。”

        “师哥你说……我们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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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食者沦为猎物，尸首委弃于地。

        可惜的是，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被告知这个星球的基地与总失去了联络。基地自然是被设置在星球最大岛屿上――好在没有被困在别的岛屿，要不然连前去尝试求援的机会也没有――它就是两人此行目的地。

        “畏惧我们。”

        盖聂点，“不确定，姑且用梦来描述。梦里你死了，昨晚被海浪送上岸时已经是一尸，上全是血痕，致命伤在后脑勺。”

        “是这样。”盖聂微笑，他伸手将卫庄额前带着意的碎发撩到耳后，手指着清凉据说有疗伤效果的叶片轻轻按在他脸颊仍未止血的创口，“不过，能和小庄困在一起，倒也算件幸事。”

        “别担心。”

        “嗯？”

        卫庄环顾四野，两人视线交汇略一颔首，很快选定继续前进的方向，“昨天夜里你在我上摸索，”话语稍作停顿，“按裂了好些伤口。”

        “我真怀念医疗舱。”神情冷峻，卫庄发觉上的疼痛一夜酝酿后愈发烈。

        “我昨晚了一个梦。”

        “我们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