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当然回答想了，他又不是那种完全没情调的人，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孩有些恍惚，以前没觉得，这会儿才发现男孩儿和宋盆长得像，尤其是那一双眼，小狗一样灵。

        风当然知不可能是自己忘了关灯，自己家里有警报，警报没响说明里面只有可能是宋盆。

        也不知小孩在干什么。

        “好了，别怕，别怕。”

        宋盆倔的很，以前这么说他只会沉默，后来他也会直勾勾的盯着风，说自己会长大的。

        见风没有反应，宋盆却停止重复这三句话，只是泪水越来越多，无力的张着嘴巴，然后发出嘶哑的声音。

        力似乎有些大了，男孩痛的伏在地上，这却让风更烦，他连伏着都像宋盆，隐忍的发出的闷哼也像。

        原本风每次都是要过夜的，这次却没有，只是抱了好一会儿之后坐起，然后给男孩加了小费，穿上衣服离开了。

        想不通的事风一般不会太去想，只是又买了一瓶酒打算回去喝。

        教了宋盆一年的时候，风打算让他去集团移动靶训练场，一是练练枪法，二是近战也能练到，虽然都是假人，但也能稍微让小崽子感受一下。

        上一个这么说的还是刘碗，那小子后来确实在集团尖，宋盆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却和他完全不一样，风想着，哪不一样呢，那会儿的刘碗也就十六七，跟宋盆一样大，可是两个人却完全不一样的。

        听到门的响动，宋盆迅速回过，正对上风震惊的神情。

        像是突然被唤醒，风蹲下，紧紧抱住宋盆，一边抱，一边用那双满是伤痕和茧的手抚摸着小孩的发，然后一遍遍拍着他的背。

        想着宋盆可能睡了，风动静格外小，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却发现自己平时用来练习肢解和放血的小房间还亮着灯。

        最多就是问他吃什么，饿了没，学会用刀了没，偶尔盯着宋盆完成训练跑到他边时气吁吁的脸，然后冒出一句，你眼睛又大又圆的，不适合当杀手，应该当个乖仔去念书。

        男孩很懂事，已经在指定的房间等着了，风一进门，男孩就跪在门前仰叫他哥，然后甜甜的笑着，脸上没什么妆，的问他有没有想自己。

        然后宋盆跑着又去训练，风抽着烟练习换枪，咔哒一声枪栓落在桌子上他才恍然，刘碗上有一种狼崽子一样的狠劲儿和傲气，但宋盆不同，宋盆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像狗崽子，最多是狼狗，眼睛里总有些的东西。

        3

        于是他一下子变得慌乱，胡乱地着脸上的血和眼泪，手脚并用的爬到风边，一双手像一年前一样死死拽着风的衣角。

        这天晚上男孩被欺负惨了，以前风虽然玩的刺激但都不会太狠，还会事后安抚，但今天玩的格外狠，男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动不了，全都是痕，风也没有安抚什么，只是默默从背后抱着男孩，抱得紧的，男孩居然从这个动作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温柔。

        他嘴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三句话，像是在辩解什么。

        “哥，，，”

        听说要去和上绑着假血的假人练习，宋盆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他动作有些迟缓，风觉得不太对劲，这小孩以往一听说要去练新东西都会开心的，这次怎么有些迟钝呢。

        他打了个电话叫宋盆早点睡觉他晚上不回去了，然后挑了常点的男孩。

        出任务之后风还在思考这件事，想了想晃晃的去了蝉鸣大厦隔街的酒店，那个酒店开在这么感的区域还生意那么好，自然是有原因的，职业缘故，杀手不好随便和别人开房，酒店的老板娘手底下有些背景干净无依无靠的男孩儿女孩儿，他们一边都会来这里发望。

        房间里，宋盆面色苍白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风送他的蝴蝶刀，大口大口的着气，他面前是被划了三刀且痕迹毫无章法的假人模型，宋盆双手颤抖着，全都是假血，像那天被捡回来时一样。推门的瞬间，风听到宋盆的声音，咙像被碾过，伴随着息发出奇怪的声响。

        而风却更加岀神，一旦开始认为这男孩像宋盆，就发现越看越像，连格都很像。风莫名的有些烦躁，从男孩嘴里拿过带，直接抽在他屁上。

        他在什么。

        男孩听到想听的，一双白皙的手开始解风的带，风玩的花，这一点全集团都知，于是男孩解下来带咬在嘴里，乖乖的把屁抬起来。

        “我，，，我在尝试了，，我下次会得更好的，，，我可以到的，，”

        虽说风也带过不少人，但时间最长的比如刘碗也就带了半年，大分时间都是集团统一训练，只有宋盆是他自己带着带了这么久的，然而两个人都已经相了一年，他却似乎都没和宋盆好好聊过天，甚至关于宋盆的过去，他也从没过问。

        风不是张爱那种禁派，当然也不是严戏那种放纵派，他来的频率很稳定，只是男孩女孩都点过，而且是稳定的一回男孩一回女孩。

        像一只濒死的兔子。

        他从来没让宋盆进去过，因为以前练熟了之后就很少需要专门练了，只是有些老板要求特殊的时候偶尔去研究一下从哪下手能带回老板要的位，或是把任务目标的位带回来冷藏。房间的冰柜里是动物的肉块，一般都是连带骨的整块，还有一个专门定制的带假血的医用假人模型。

        晚上风大，风抽着烟，火星子被风的乱飘，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控，他只觉得太像了，男孩在床上哭的时候，那双可怜的眼睛，像极了那天捡到宋盆时的眼神。

。

        哪里是辩解呢，风仔细思考了一下，

        风突然很清醒也很冷静，他知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只一眼，一瞬间，他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