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小动物吗？”

        但我还是被他的话引了注意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

我从善如地接了口：“莫哥哥，你来这里干什么啊？也是来找小动物的吗？”

        原本活泼的声音一下子变蔫了，我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但又不知从何而来，只能希冀于通过呼唤他的名字而得到藉。

        “好，好啊！”

        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些小灵们都从树荫里探出来，把那些森林里的点点滴滴全都告诉了我。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其实已经忘记了故事究竟如何，却始终没有忘记那种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震撼感。

        “当然！”说到这个，我立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兴高采烈地喊了出来。

        他偏过，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火苗噼里啪啦的烧着，听着光怪陆离的故事，我越来越沉醉，越来越放松，伴着温柔又清亮的嗓音，倚着一旁的石不知不觉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他又放下一枝花束，声音平静：“如果写了她的名字，被有些人看到，会带来一些麻烦，虽然可能大家都已经快要忘记她了　。不过......只要我记得她就够了。”

        一阵夜风过，穿过上打了补丁的衣裳，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其实我从来没怎么听过故事，爷爷不识字，也不关注自己有没有学习。村里的学堂开课的时间，有一大半我都上山玩去了，所以这些石上的字，才读不出几个。至于书――那更是本没看过。

        等我被叫醒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篝火也被他熄灭，月色下，我感觉他金色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我起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很少”的手势。

        童言稚语有些稽，他好脾气地笑了笑，没有介意：“我是来祭奠一位......故人的。”

        他说了很多很多故事，但大分都是关于动物们的。

        他拨弄着越来越艳的火苗，往里面扔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手写的信稿，有厚厚的报纸，还有一些印着图像的画片，他们全都变成了一缕缕青烟，飘飘地飞远了。

        “莫哥哥......”

        好像他是担心我着凉，他准备把那衣服披在我上。

        “走吧，我带你回去。”

        “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没关系，总有一天你可以看懂的。等到那一天，你还可以写信给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突然，那种压迫感一下子消失了，像是看到了；内心的想法，始作俑者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他说着温柔又温的鼓励，但我却突然感受到他上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缥缈而孤独。

        他皱了皱眉，正当我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我擅自睡去，而感到生气的时候，他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啊，哥哥的朋友，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吗？我的爸爸妈妈也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我和爷爷还记得他们，他们有时候还会寄信回来呢，不过我只能看懂一点点。”

        我想了想，虽然没有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兴冲冲地继续发问：“是哥哥的朋友吗？好像大家都会在石上面刻东西，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写呀？”

        他把花都整理干净了，又变戏法般堆出一个小篝火，一边调整秸秆枯枝的位置，一边轻声说。

        风灌进他的长衣里，卷出一奇怪的味，腥腥的，还有一种很冷的气息，就像是我贴在家门口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闻到的味

        “看着我这些，会有些无聊......你喜欢听故事吗？要不要，我和你讲些东西解闷。”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祭奠”还是一个比较晦涩的词语。

        听说，其实小动物们能辨认出森林外的好人和坏人；听说，狼和兔子也能成为好朋友；听说，小鸟们每年春天都会在树林里集会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