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的需求，那倒也……

邵循的神情是沉静中透着忧虑，她是皇帝最亲近的枕边人，也有着自己的责任――时刻提醒她的主君，他的一举一动，必须为这个国家负责。

爵位降了还可以再升，左右不过皇帝一圣旨的事情，但是天子的信任却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它代表着圣眷仍在。

要让卫国公……不，现在该是卫远伯来选，他愿意用十个爵位来换取兵权和圣心，却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区别只在于前几位是被迫受罚，而英国公确实自己捧着兵权进请皇帝责罚的。

第112章

这一场因内闱私事引发的朝堂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除了庄家本人，没有一个是赢家。

――这是他和邵循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合适，他一定、必定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邵循抱着赵言枢站在栏杆旁边，看着儿子想一把攥住白玉栏杆却握不住，正皱着眉一遍遍重复着动作。

他揽着邵循的肩膀：“你什么都不需要，无论是什么态度，他都必然会全力以赴帮助你。”

她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皇帝明白她说的是方才他跟邵震虞的对话，他从她后将赵言枢抱过来，没理会这小子的挣扎，直接递给了一旁的娘：”朕不过让你父亲领你的情罢了。”

皇帝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笑了起来，邵循略带惊讶的看着他，却被轻轻拧了拧脸颊之后圈在了他的怀里。

邵循言又止：“您究竟……阿枢还太小了，心天资都还未可知……”

邵循回神，有些忧虑的问“……您何必将这事说成是我的功劳呢？”

皇帝看着不远被娘抱在怀中，却仍然挣扎着往父母这边望过来的小男孩，他的眼睛那样明亮灵动。

皇帝微讶：“怎么会呢？”

她有点出神，也就没有制止孩子这没有意义的尝试，直到肩上一，带着温的狐裘被罩在了上。

因为英国公是皇帝立在邵循边最基础的一保障，为得就是以防万一，但是这个“万一”一说出口必定招惹邵循生气，所以他向来都是不会在她面前直言的。

朝堂上真正的笨很少，他们从皇帝收回了英国公世袭罔替的权利，却将他的兵权保留这件事上察觉到了不少的讯息。

至于再深一点，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前期的准备，最重要的条件仍没有达成――就像邵循说的，儿子实在太小了，必定要等几年才能看出资质，不然一旦出了差错，他若完完全全没有那方面的天资，反而会弄巧成拙。

什么弄不明白，上到郑氏，下到沈氏一个也没落到好。

她的未尽之语皇帝已经懂了，但是却没有挑明来说。

到那时，他就必须期待下一个，或是在前几个并不合适的人选中挑出一个相对过得去的储君。

几位御史中吕达自尽，其余贬官的贬官，罢职的罢职；勋贵们也没讨得了好，卫国公降等，文远伯除爵，就连“据说”是被冤枉的英国公都成了降等袭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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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甘殿。

“我并没有给他什么人情，也不指望他能领会什么，”邵循回过来看着皇帝的眼睛，有些迟疑：“您需要我去修复跟父亲的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