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烤鸭来的，记得当年在东gong中，臣每次进文华殿，皇上第一句话便是问：带的烤鸭没？皇上记得么？”

        正德呵呵笑dao：“叫你笑话朕了，不过那时候确实觉得烤鸭是人间美味，特别是你宋记的一品鸭。”

        宋楠微笑不语，一片片将金黄的鸭肉剔开，用面pi包裹了素菜酱料包裹，在炉子上稍加烘烤加热，放在正德面前的盘子里；正德嗅着那味dao，忽然有了食yu，抓起一只来sai入口中，嚼了两嚼闭上了双目。

        “好吃么？”宋楠dao。

        “好吃，好吃的紧，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但还是一样的好吃。”正德睁开眼笑dao。

        宋楠不声不响将一只只鸭肉包zuo好，将剔出的骨架剁碎，加上那葱蒜姜料在锅中煸熟，加入清水熬到ru白色，盛了一碗摆在正德面前dao：“那日初见皇上，皇上吃的便是臣亲手给您zuo的鸭肉包和鸭架汤，如今一晃六年过去，很多事都已经物是人为；当年皇上是太子，如今已经是天下之主；当年刘瑾还是皇上shen边的贴shen内侍，如今却已经凌迟死于街市；当年臣还是正南坊的一名副千hu，如今却已经是大明朝的侯爵，领着几个重要的衙门了。”

        正德端坐不动，呆呆dao：“是啊，光阴如liu水，物是人非啊。”

        宋楠微笑dao：“刚才皇上说，鸭肉包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想少的那最重要的一味调料便是心境；同样的pei方，同样的原料，zuo的人和吃的人也是一样的，变得只是人的心罢了。”

        正德默默点了点toudao：“好像ting有dao理的，好像是心境变了的缘故。”

        宋楠dao：“臣今夜进gong来，特意zuo这鸭肉包和鸭架汤给皇上吃，皇上可知dao这是为什么吗？”

        正德从回忆中醒悟过来，看着宋楠dao：“为了什么？”

        宋楠缓缓ca干净双手，将袖子放下，静静dao：“这叫有始有终，我宋楠zuo事从不虎tou蛇尾；当年臣和皇上因为一只烤鸭结下了君臣缘分，如今这缘分尽时，臣自然也是要全了这最后一餐；吃了这只烤鸭之后，请皇上恕臣以后不能伺候了。”

        正德大惊起shendao：“这……这话从何来？”

        宋楠微笑dao：“皇上不必瞒我了，臣犯了皇家大忌，皇上和太后对臣恐已经痛恨不已；臣今夜来便是负荆请罪的，臣对皇上忠心不二，但这些无法弥补臣的过失，所以臣今夜便是任凭皇上chu1置来的。”

        正德惊愕的张大嘴巴，半晌缓缓坐下，哑声dao：“你……你怎可对皇姐不敬？朕知dao皇姐喜欢你，但你也不能糊涂到这种地步啊？朕对你如何你心中自知，你这样，叫朕如何信任你依靠你？你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宋楠垂tou不语，正德越说越气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