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敷衍过去，也没有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看待，而是认认真真地询问他，为何追求死亡。

        不曾告知别人，或者说哪怕说出口也会被成年人当作玩笑话轻视的话语，全，说出来了。

        入冬的早晨，间或过的风带着凉意。

        “不过，”珀耳沉，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些许不确定，“用那种方式，说不定，有可能可以接近那种状态？”

        所幸对方并没打算卖关子，温和的声音带着微妙的笑意：“这些植物的话，一分是我的力量凝练幻化的，还有一分是真是存在的，被我生的。像太宰君脚下的苍耳，刚刚还是蔫巴的样子，但现在已经大丰收了呢。要是现在松开太宰君……”

        “被绑成这样还在想什么坏点子啊，太宰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无奈地问他。

        但是没有人秋千会让形成“N”形吧。

        心思过于活泛的后果就是他被蒙住了眼睛。

        于是就变成了当下的这个样子。

        哪怕自己停住话，对方仍是温温和和的，丝毫没有促的打算。

        太宰治的咙因为不可名状的兴奋而微微发涩：“死亡……”

        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是因为神明也免不了俗，还是说因为曾经抚养美少年阿多尼斯的那段经历呢？

        “我姑且这么说吧。虽然太宰君的这番话打动了我，但以冥府女主人的份，我不会支持你的决定。诚如你所言，死亡是人生路的最后一段路程，但这条路有没有可能是一条单行呢？罔顾规则往返于生死，哪怕是单纯地想通过这一行径找到‘生’的意义，也未免太狂妄了。”

        毕竟那位才是真正司掌“死亡”这一权能的神祇嘛……但真对他说这些的话，常年情绪不高的冥王会转去批文件也说不定？

        要是哈迪斯在这里，会跟他面对面促膝谈心也说不定？

        太宰治兴致地垂眼看去，两条自墙角地而起的藤蔓像攀着架子的藤一样绕着他的大打圈生长，一直到，极有灵地隔着两层布料蹭起他的下。

        太宰治不得而知。

        况且，要按异能来说，这样任主人使唤的植物算异能生命，还是单纯被异能生的结果呢？

        他听到自己说：“死亡，并不是‘生’的对立面。一个人出生、蹒跚学步、成年、衰老、最后死亡。大多人都会把死亡看作生命的反义词，但其实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一条漫长的路，那死亡就是这条路的最后一分，是必然存在也不可或缺的。哪怕人人都忌惮死亡，但越过终点前往下一条路的方法是不存在的。”

        啊啊，这就是……神明吗？

        单是这样，很像秋千。

        那双翠绿色的清澈眼眸里是抿着、嘴角却控制不住上扬的自己。

        心下思绪百转千回，珀耳面上还是保持靠谱的微笑：“说实话，我很少思考这些，这大概也是人类对比神明的进步之。对神明来说，‘死亡’所代表的只是一个权能，与‘光明’、‘黑暗’、‘生命’无异，是世界赋予的规则。而人类，却能出现像太宰君一样的，思考它意义的存在。”

        “要彻底观察‘活着’的话，死亡，也是必不可少的吧。”

        年长的女大多吃他这套，只要出乖巧的模样再用这种腔调说几句乎乎的话，对方就会下心、对他增添几分耐心。虽然也有小分人会嫌他这幅样子像恃而骄的小鬼，但，珀耳小姐显然属于前者呢。

        “诶……好神奇的感觉。”因为异能力是无差别消除所有接到自的异能，所以太宰治几乎没有切验过这样被束缚的感觉。

多尼斯，都不喜欢死亡，”俯下注视那双鸢色的眼睛，珀耳好奇，“太宰君追求的，到底是死后的世界，还是死亡的那一刻，还是说，追求的仅仅只是‘生’的对立面呢？”

        腰带被抽走，扣被解开，子自后腰被藤蔓一拉而下。

        和记忆里那个单纯因为恐惧死亡而义无反顾奔向阿芙洛狄特的影不同，眼前的少年坦坦地，期待能够直面死亡，甚至说出了让她都感到意外的话。

        清晨横滨的小巷里，在被人随意叠放的油漆桶后方，违反常理疯长的藤蔓从两边的高墙上垂下，看似纤细却稳稳地吊起少年的手腕和膝弯，让人滞在半空。尽背后就是砺的墙面，但背却始终难以与之接。

        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下来，方才朝气的那一面仿佛从未出现过，少年又恢复成没有干劲的模样。

        不是植物，而是珀耳小姐的手。

        眼前的少年却两颊泛红，像是被名为希冀的烈火燎过。

        “才没有哦？”太宰治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比如像这样用化了的糖果似的黏糊糊的调子说话：“只是在想这些植物是怎么长的。”

        视觉被剥夺的少年眨了眨眼，睫在被局限的那一小片掌心来回摩：“但是我穿着西装哦，就算掉下去也不会很痛——呃？！”

        晨风过，给在外的屁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