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在她的动作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诸伏景光看着逐渐放大的脸下意识后撤，背却抵上了靠垫。

        太近了。

        要是换作昨天以前，他大概会犹豫着回答是女，但现在呢？

        他沉默，借着柔和的光线望进她眼底。

        “所以不必觉得难堪。传统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事上合拍也不意味着肉放，”对方的声音如潺潺水，温和包容，她礼貌地询问，“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吗？”

男生聚在一起聊成人的话题，和同学们关系还过得去的诸伏景光偶尔也会被拽着问这问那。

        诸伏景光静静地听，没被握住的手不自在地揪住被单。

        许久，诸伏景光听到自己这么回应。

        无法，他只能微仰着，放轻了呼。

        等到对方也不抬、慢悠悠地写下最后一笔，诸伏景光才意识到，她可能并没有在等他回答。

        “……叛逆？”

        在被眼前的金发女用和异能送上望浪之后，诸伏景光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珀耳合上笔，这回没提诸伏景光放下的手。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柜上，跪坐到床上，拉过诸伏景光的右手，握在手里把玩，似笑非笑：“我的两个长辈对这个问题产生过分歧，他们请了第三人评判，第三人说‘女能从中得到更多快乐，要是把事给予的快乐分作十份，那女能得到九份’。”

        不紧不慢地跟着青年青涩的节奏，按就班地接、打开齿关

        “这样回答，你能理解吗？”对方这样询问。

        蓝色的猫眼里是一片茫然和些微挣扎。

        “再后来年纪稍长，经历了一些事，就觉得在这种地方较劲没意思的，”珀耳噙着笑，指尖碰青年颤动的结，“爱，要是从中验不到乐趣所在，那岂不是毫无意义。所以除却力量和习惯，还有居主导能带给我的愉悦感……别小看这些，这可是我正视自己后才得出的结论哦。”

        “嗯，半大不小的年纪。那时候我既想反抗一些东西，又没有足以被重视的力量，最后选择了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将那段时间一笔略过，珀耳笑了下，欺上前。

        短发猫眼的青年直起，小心翼翼地凑近她，撩起她耳边的碎发，嘴碰了碰对方的下颌。

        手掌宽厚，指腹有枪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拜托你了，珀耳小姐。”

        她雨后森林般翠绿色的眼眸中这么写着。

        诸伏景光胡乱应声。

        距离不断减小，终于，神秘的雇佣兵小姐靠在他颈侧闷笑出声，自她腔的振动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一直蔓延到他上，诸伏景光隐约听到自己与之同调的心声。

        微弱的，不可名状的求愈演愈烈，像点着的野草，顷刻燎原。

        比如有没有冲动，有没有晨，幻想又是谁。脸较薄的诸伏景光通常打哈哈略过这些话题，被拦得没办法了就找幼驯染降谷零当挡箭牌。

        一个相当温吞的吻。

        珀耳笑意渐深，扶着他的脖颈，低交换了一个吻。

        坦诚点，男孩。

        “我那时候叛逆，听说这件事后产生了逆反心理，没多久又在一次意外中偶然发现，异间的爱不止那一种位，正好，我的力量在这方面也蛮方便的，久而久之，就一直居上位了。”

        她了诸伏景光的食指指尖——男的温度比她的高点，然后五指从对方的指中穿过，指尖轻扣，摁在他手背凸起的青上，一边散漫地轻按，一边抬眼去看对方。

        珀耳抬起手腕，借着层层削弱后的阳光描摹这只手的轮廓。

        女淡金色的发垂落在诸伏景光的颈侧的肤，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他放缓了呼，也抵不过迅速的侵袭。

        “珀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