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的死神殿下不理解现在的小孩为什么这么好哄，皱着眉思考半天，最后只能归结于血统的相似。

        金发神明微妙的视线则落在孩童的裙子上，陷入沉默。

        珀耳把人抱走，原来的目的地也干脆不去了。

        塔纳托斯从背上卸下镰刀，开始比划怎么带走亡魂。

        两位神明如入无人之境，转眼就到了声响最大的房间。

        啊，大……勉强回忆起不久前的闲聊，珀耳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阿尔忒弥斯姐弟最近吵架了，好像是为了一个人类男，双方互相不答理，火气大得很。

        “不打紧，赫尔墨斯说今天看到雷霆那位粘她粘的紧，短时间内你侬我侬，大概没办法立刻到这里来，”珀耳的手握上衣橱的大门，“等那位抽空过来的时候，我留下的痕迹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倒是有些半神不错，但遇上暴怒的赫拉无疑螳臂当车，保护不了这小孩不说，还容易把他们自己搭进去。

        正值壮年的国王举着幼子的尸欢喜雀跃，衣着华贵的王后冲着沸腾的锅炉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至于本应服侍的侍从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几乎所有人都知，赫拉平等地敌视丈夫的每一个外遇和私生子女，先前轻轻放过德墨忒尔和珀耳福涅母女，一是看在姐妹亲情上，二是她们极少参与奥林匹斯山的决策，也极少掺和他们夫妻的糟心事，存在感实在不高。

        阿瑞斯，本尊本不会带小孩，又是赫拉的亲儿子。

        克洛诺斯与瑞亚之子，她的生父，宙斯。

        平心而论，宙斯的长相并不丑，否则也不可能让这么多神或人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子嗣，真正令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是他多情的子和赫拉这个大麻烦。

        她哄着孩童看月亮，小家伙也许是哭累了，又刺激过度，揪着她的衣领抽抽噎噎，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现在赫拉正在气上，这时候留下帮助宙斯私生子的痕迹，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法。

        塔纳托斯震惊，心想这要能把小孩哄出来，还不如指望他良心发现去给幼年时帮他背了不少黑锅的修普诺斯磕个。

        雷霆的化从阴影中走出来，视线扫过她，定在她怀里抱着的孩童上：“辛苦你了，珀耳，这孩子可以交给我了。”

        “没事。”

        塔纳托斯：……

        她相信塔纳托斯能理好状况，也就不打算多干预这场惨剧。在后来某次聚餐时，赫尔墨斯倒是提了嘴这对可怜的父母和两个儿子的结局，说是作为母亲的伊诺清醒后悲痛绝带着大儿子的尸海了，恰巧波冬瞧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多愁善感的海皇陛下勾住了母子俩的灵魂，在跟冥府交涉一番后给两人更换名字并给予了他们海神的神格。

        相当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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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后，宙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目光沉沉，许久才勾着嘴角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两个年幼男孩的灵魂矗立在一旁，挨得紧紧的，像是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得到应允后，珀耳转就走。

        珀耳向塔纳托斯点点，就带着孩童离开了。

        ……

        珀耳叹了口气，挥手令房间内用作装饰的植物立刻疯长，强韧的遏制住两人的行动、解救出两个男孩的尸，巨大的阔叶将其覆盖。完这些，她才朝发出微小声音的衣橱走去。

        “去看看吧，”珀耳决定地很快，“既然知有这回事。”

        双手死死捂着嘴企图堵住呜咽声的小小孩童，团成一团缩在最里面，望着她的酒红色眼睛里蕴着惊惶，被手遮着大半的脸上还挂着几泪痕。

        母亲的神经过于纤细，不打招呼就带个小孩去，珀耳很担心她当场昏过去。

        珀耳很快就不用思考该带这孩子去哪了。

        金发神明朝孩童伸手，掌心向上：“出来看看月亮吧？今晚月色不错。”

        “不要紧吗，”塔纳托斯随口问，“万一那位沿着力量的痕迹发现是你……”

        把交好的神明一圈想下来，她叹了口气。

        孩童的手颤颤巍巍地放到珀耳掌心，眉眼柔和的金发神明一个用力把对方抱在怀里，小臂托举，再把对方的脸摁在前避免看到过于血腥的场面。

        “……父神。”

        前路被挡，珀耳喊了声来人。

        珀耳垂眸，掩盖眼睛里的情绪，她乖顺地把孩童交给并不熟悉的父神：“那我先走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便去里看看还是？”

        没用多大力气，就打开了。

        见她没动，塔纳托斯纳闷：“怎么了？”

        赫尔墨斯又是个大嘴巴。

        她在思考要带祂去哪。

        正是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