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没有立刻走过来。似乎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才抬起朝郄云兮这边走来。他甫一靠近，郄云兮就闻到了他上浅浅的酒气，混着他惯常的香水的味，很陌生又很磨人的味。

        郄云兮偏过去，想要挪开，却被他高大的子在沙发角落，挡住之后从背后只能看见郄沐昀一个人。他的温很热，隔着纤薄的衬衫传递到空气中，明明上没有任何一个分是接的，但郄云兮就是能够知，他想要被拥抱。

        郄云兮回到云山时房子里依然灯火通明，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家里的女佣一如既往地躲在不知名的角落里，仿佛是在黑暗中窥视他们的女巫，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老鼠毒死。郄云兮除了等女仆给她洗澡什么也不了，但她什么都不想，只想静静地躺在客厅什么也不思考。白炽灯照在她盖在眼睛的手上，刺眼得几乎要让她落泪。

        郄云兮苦笑，他真的喝醉了，若是平时他本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只会在客厅与她冷淡地点个便回房。他贴在她脸颊旁边的手臂肌肉贲张，如同起伏的山峦，烈的属于他本人的气息几乎占据

        “在等我回家吗？”他说话时，没有什么酒气，反而有一点薄荷漱口水的味，额前的黑发凌乱地散落着，在弥漫的白光中仿佛连眼神都是温柔可亲的。

        当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亲哥哥有非分之想时，还稚的罗灿灿成为了她唯一分享秘密的对象，然而那么多年来，罗灿灿始终站在她边不曾离开过。这样珍贵又稀有的感情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运。

        第一个一遍遍教她中文的人，告诉了她什么是月经，会在睡不着的夜晚陪她一起入睡，在那场几乎已经成为噩梦的车祸里把她从废墟里抱出来，跟她说一切都会好的。郄云兮有限的生命里几乎已经被他的名字写满了大半，他们着同样的血脉，共享着私密的记忆，拥有着嘴角永远向下30度不悦的冷漠神情。在米国的10年没有让她在溺人的情水中忘却她的哥哥，只让她愈发积累难以负担的思念，和对他无止境的渴望。

        罗灿灿半蹲起来签住她的手，眼睛坚定又温，“小云，别怕，世界都不跟你站在一起，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她了郄云兮的手指，继续：“他是什么大少爷，我都会把他绑到你边。”

        回国不过短短几日，但她仿佛度日如年，她自以为在米国的十年已经让她长成一个足够坚强自立的人，但事实上她还是那个会追在郄沐昀后跑的小女孩，一点都没变。

        罗灿灿吧唧一声亲在她脸侧，转跟她挥挥手：“好啦，早点回去休息，杀青了我就来找你玩！还有赵想那小子，别以为他能逃得过欠我的饭。”

        “滴――”有人用指纹解锁打开了家门，郄云兮转过去看，郄沐昀的影出现在眼前。他似乎喝了一些酒，虽然眼神依旧清明冷静，但从他稍微有些晃的型，和间或出的一瞬间迷茫，郄云兮还是可以判断出他已经喝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

        郄云兮抽搐了几下嘴，压抑住自己想哭的冲动，忍不住握紧了罗灿灿的手，忍住眼眶中的泪，出一个安的笑容，“嗯，我知。”

睛，里面倒影着她沉默又冷酷的神情，似乎只是作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决定，却没有人知晓这无异于切肤之痛。

        他攫取了她的全视线，填满了她目之所及的所有空间，满心满眼只能装下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