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敲开房门之前Lily还是在口袋里放了制刀。对人，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空气随着她句尾最后一个词的落下而变得安静冰凉。

        “不过就是无聊的课和无聊的小屁孩们”Lily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已经开始了。”Ian说着伸出一只手，“可以么？”

        “没关系，慢慢来”Ian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将额抵上她的“深呼，集中神感受我的场域”

        Lily罕见的被噎了一下：”你那次果然是在报复！你个跟小孩斤斤计较的烂人！“

        “关于什么？“”

        时钟发出滴答的声响，一些模糊的光影在Lily的脑海中交错闪现，狭窄阴暗的房间，红色的气球，面容模糊的女人，尖叫着的孩童，红色。

        Lily能看到前方漂浮的朦胧的光点

        “这又关你什么事。”对方显而易见的诱导让她心烦，Lily最讨厌这种以关心为名的控，她要夺回主导权：“那你呢？你又是怎样，突然被了一个麻烦惹祸过来，是不是烦得要死巴不得立刻找个理由把我送走，天天装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真是辛苦你了，差不多发一下你的真实感受如何？打我啊？骂我啊？是不是很想冲我鼻子上来一拳？不过抱歉我可不会同情你，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其实Lily心里知他不是个坏人，如果他真的想伤害她，不必等到现在，除非他是个极擅于伪装且喜欢玩弄猎物的变态连环杀手。可是伤人的话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咙里吐出来，晦暗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是巨大的狰狞不安的形状。

        不计较不行，计较也不行，小家伙格可真差。“好了”Ian连忙收住这个走势不太妙的话题，握了握她的手以示继续，“现在，闭上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想谈谈在学校发生的事么？”

        “哦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Ian确认她已经说完才开口，“我在之前对你的训练中已经完全平衡了。”

        书房里光线柔和，书桌上摞了一沓厚厚的文书档案。不会这个点还在工作吧。Lily想。Ian对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示意她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任何事，只要是你想说的。”

        “……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片黑。

        “我以为我们要直接开始”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Ian的手很大，手指并不纤细但修长，手掌温干燥，给人感觉很舒服，跟某些粘腻的恶心感完全是天堂地狱的差别，尽Lily还是不喜欢肢接，但这样的……姑且可以忍受。

        怕你不成。Lily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搭了上去。敢有多余的动作就把你手腕拧断。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跟我说说。就算只是抽象的感受也可以跟我分享。你不是机，Lily，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对一个哨兵的五感和神来说压力是很大的。”

        她感到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被翻搅上来，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逐渐出现在眼前，某些她自己也不愿及的东西，她感到一阵赤的局促。

        “试着找到那个入口”Ian坚定有力的声音仿佛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中回响。

        “这里的生活你还习惯么？”

        他将手指收拢，把Lily苍白细瘦的小手完全包覆住，用一种让人感到被有力地支持着但只要想也可以随时撤离的力度。Lily能摸到他的弹的掌心，和生着枪茧的糙的虎口指腹。

信这个数值点歪到武力上的业余向导，却也有几分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好像总能掌控局面的男人受挫后沮丧的表情，光想象一下都觉得好笑。

        “除了这边冷得要死的鬼天气以外，没错，我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