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膝盖一，整个人坐在地，喃喃地：“陛下......”

赵盈先是狠狠地剜了季盛一眼，这才转过来对陈昌黎冷笑，“首辅大人，太子继位一事，本王却有异议。”

“什么！”后面的大臣听到这话，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他怎么敢？

这天下，转来转去，终究还是有一半姓了陈！

瞬间，数晦暗的眼神投在季盛与陈昌黎上。

陈昌黎在心中冷哼一声，站起来：“先帝入孝陵，新帝继位，礼不可废，还请礼诸位尽快安排逐项事宜。我这便觐见新帝，主持大局。”

日渐渐地升起，太阳的光芒照到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投出跃的、金色的弧光，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是了，是了，还请新帝早日登基才好。”后面的大臣们连声应和。

他往日里讨喜而和气的圆脸上却是一片悲痛，持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着，却还是直了躯，哀声：“皇上――”

季盛了眼角，从怀中取出一卷轴，“诸大臣听旨。”

“先帝啊！先帝！”有年纪大的老臣大放悲声，已然昏了过去。剩下的臣子均跪地痛哭起来，哀哀的哭声响彻乾清。

沉重的木门被移开了，来的正是皇上最信任的内臣，司礼监大太监季盛。

陈昌黎眯起眼睛，待看清那人是谁，沉声：“瑞王爷为一个藩王，竟然敢无旨擅闯乾清，难您是想谋反不成！”

“皇上――驾崩！”

“诸位大臣，本王知，您们都是先帝的肱骨。”赵盈并没有理会，只转对着后诸人。

他振袖而立，接受后诸学生的小声祝贺之声，抬眼却见季盛毫无失落之色，像是沉浸在失去先帝的悲痛之中。

陈昌黎抬起，心中忽然想到：今天倒是一个难得的冬日晴天。

“遗诏呢！”陈昌黎陡然站起，鹰隼般的眼睛猛地锁定了季盛，沉声说：“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崩前必定会留下遗诏，还请季公公宣读遗诏，请新帝早日主持朝政！”

陈昌黎的紧贴在冰冷的砖石上，眼微阖，心中却一片火热，“谢主隆恩！”

“瑞王殿下，您是要抗旨不尊么？”陈昌黎缓缓地握住笏板。

乾清内传来一片女的哭声。

“本王是先帝二子，本无机会继承大统，因而太子继位，本王应谨遵先帝遗诏，奉兄弟孝悌之心。”

“等等！”突然有一人大步从外前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瑞王现在匆匆前来，难是阉党内出了什么岔子？可他又像是早有准备......

“可本王却不愿先帝的拳拳爱子之心，受到小人蒙蔽！祖制有云：有疾者，不能继承大统。而太子的左眼，正是存在天疾，不能视物！”

一片

来人正是瑞亲王赵盈，他今日匆匆而来，穿的还是兵司的官服。

这老匹夫，装成这样，以为新帝就能饶你一命不成！不仅是司礼监，还有瑞王、肃王......

紧紧地盯着乾清紧闭的大门，他倒是要看看，季盛这还要耍什么诈！

“乾统天，皇帝诏曰：太子事父资敬，备礼尊崇，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望天禄之期，永安勿替，宗社之固，申锡无疆。布告中外，咸使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