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盛啊，阿盛不想让我心，就不让我送他……”

        温热的气打在我耳廓，“我劝了好久，书婷才答应让他把东西放到冰箱里，没出半个小时他就忘记这事了，我也没拿出来。两三年了吧，现在还留着呢。”

        水一般的人忽然生出骨，架在我上，我揽上那养得白皙的腰，轻轻着上面的肉，一碰就显色。扯散的黑衬衫还披在他上，扣子好像崩掉几颗，事后应该又要骂我了。

        ――雪，要飘在天上的。

        “可能你也没看过雪吧。”我对半生囿在热中的嫱姐欣赏过北国风光生疑。

        我得其实比他还急，不明所以地在那膛上啜泣。

        好眠。我听着他的故事昏昏睡，默默在心里期许。

        他忽然夹着我，我回神发现他正不住发抖，我经其绞也失了解数。

        “要去洗吗？”我问他。

        “之前带我儿子去瑞士玩的时候看过……你到时候，就也考到苏黎世去，雪是很大啊。”

        他撑着床勉强起，而后又倒在床上，像一条脱水的东星斑。

        他谈起自己的孩子时眼里总会闪着骄傲，以后谈到我也会是。“你知吧，小时候啊，我们家兄妹三个，妈妈就给我们买了一碗猪脚面，小兰吃猪脚，阿盛吃面，我喝汤，我就跟阿盛说我不喜欢吃猪脚面。”

        落地窗外大雪纷飞，悱恻缠绵的交织在路灯下熠熠生辉。尽明天……最迟不过下星期，它们就会在大城市追名逐利的匆匆脚步下变为一摊没有温度的泥污，比土要贱。

        “我儿子啊，非要带一盒雪回家。还没到机场就化了，吵着不回去。”他笑笑，“我就告诉他，回去放到我们家冰箱冻着就又变成雪了。”

        窗外雪还没有停，有心人依旧能在寒凉中生出些温情，过往行人中是否会有在路边与爱侣分享怀中大雪凉不透的瑞幸新品的女孩，是否有执手相看情意绵绵共赴霜雪白一世之约的新人？……

我而以饲我，可我才是甘愿化为伥鬼为他所用的。

        “怎么了啊？”他伸手抚摸我的发安我。我往他怀里拱了拱半晌鬼使神差地开口:“你喜欢看什么样的雪？”

        “哎，我忽然想起来啊。小兰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我说想看雪，我说她和阿盛就都考到北京去吧。他们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我送她去学校那天，她用奖学金请我吃了一碗校门口的猪脚面，她说以后要请我吃更贵更好的面。”想来他其实没跟孩子们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猪脚面。

        他跟我说他要歇歇。他都这样的年纪我还折腾他，我有些愧疚想为他点什么事，尽他本不需要，这也只是为了抚我自己罢了。我抓住他的，生疏地给他口――要不生疏才怪了呢，但他好像也很受用，早早给了我，我抹抹嘴似是意犹未尽地咽了下去。

        这话现在想来有些腻歪了，像初恋情侣，像老夫老妻，就是不像在父子相后能脱口。

        我没有戳穿他实则是料理瑞士银行账的谎言。“我就考在我们省里的大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