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别以为上回杀了老夫的分，如今就能伤得了老夫本尊。”牧老仍不为所动，大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老夫成名的时候，你爹娘都没出生，臭未干的小子敢在祖宗面前叫嚣！待会把你抓到手上，先用铁棒把你全的骨敲碎，喂了药，放进药浴里泡个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也把你这废人侣抓来，就让他在一旁看着，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别努力了，小狐妖，你不如弃了侣跟我走，反正他也活不过今天了，你们纠缠这么久也没破，而老夫手上奇淫巧技多的是，你不仅能功力见涨，还能速登极乐。”

        张哲瀚转去看龚俊，却只能看见一张侧脸，热的气息毫不客气地扑在他的耳垂上。

        张哲瀚嘴得很，实际上龚俊已经肉眼可见的奄奄一息了，他的内力在龚俊经脉游走一圈，内里七零八落、一盘散沙，经脉崩裂，连丹田都碎成了好几，看来牧老的“化功掌”所言非虚，就算救回来了，龚俊也成了废人。同为习武之人，他怎么会不清楚丹田的重要，他三岁习武，纵使天资过人，十岁才凝出丹田，要是哪天失了内力沦为废人，怎么可能不发疯，更别说龚俊了。

        “喂，龚俊，你干嘛呢？”

        咬破尖，他紧握着鞭子，一步一步向着牧老走去，金红的火焰从鞭子最末端开始燃烧，然后顺着鞭蔓延到他的手掌心，直到眸子也变成深红妖异的颜色。他站定在玄阴山庄的大门前，启，冷漠地吐出了两个字：“请吧。”

        “……是你。”张哲瀚认出了他，是在江宁应府拦住他们的那个牧老，设下分想要暗下杀手，最终却被两人合手斩杀，张哲瀚微微眯起了眼睛，“是你让玄阴山把我们引上山的。”

纠葛，龚俊在和宁村养伤的那段时间，才是两个人真正和和平平坐下来相的时间，也是那个时候两人的肢接最多，但都是君子之交，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龚俊搂着他，力之大，就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他把龚俊交给丁阔，两人一齐把重伤的龚俊抬到了车上，安顿好伤患后，他转就走，却被还存有一丝意识的龚俊抓住了衣角。龚俊半睁着眼睛，色灰白，努力张着嘴半天，却仍说不出话，耳朵凑近些，只能听到不明意义的“嗬嗬”声，他知龚俊想说什么，可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出违背誓言。

        张哲瀚率先出手，甩出鞭子勾住牧老的脚，将他强行从人群中扯出

        “龚俊，龚俊？”张哲瀚挣脱他的怀抱，扶住摇摇倒的龚俊，心一动，那只留在李观梦上的血蝶便活了过来，怒气让他不再冷静，蝶翼幻化的血色丝线再次勒住了他的咽，溢出丝丝血迹，“李观梦，你又食言了，敢在我的眼底下使阴招，真不怕雷劈？”

        龚俊或许只是好心替他挡下了这一击，但这举动也完完全全地毁了自的下半辈子。

        下一秒，龚俊的口中出一大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与此同时，他耳鼻也有鲜血缓缓出。

        他终于看见了龚俊的眼睛，是的，也是哀伤的，他从未在龚俊脸上看到这样的眼睛，甚至在应府他接连动用两次禁术、命悬一线时，龚俊都没有红过眼睛。而此刻，龚俊眼角微红，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张了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老者微笑着看向张哲瀚：“小友，又见面了。”

        “说实话，老夫还只是在典籍中看过天狐血脉的妙，还没有亲验过呢，据说其味无穷、妙不可言。只得天上神仙尝，难寻人间销魂，今日总算落到我手上能一品芳泽、好好研究了。”

        张哲瀚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眼看着龚俊乞求的眼睛愈发，他一狠心，撇下抓着他衣角的手转就走。

        张哲瀚“哼”了一声，抬起眼，傲慢地盯着他：“那你就来试试看吧。”

        “你倒是会梦的。”

        “受了老夫这一化功掌，他还想有命活？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再鱼水深情的爱侣大难临都得各自飞。”

        张哲瀚都快听笑了：“啧，废话真多。”

        “哪里的话，我只不过和玄阴山主各持所需罢了。他要龚少侠上的密信，我要你，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人影从李观梦旁走出，是一位穿布衫、慈眉善目的老者，灰白夹杂的发髻束在，捋着长须感叹：“还真是一对鸳鸯眷侣啊。”

        李观梦面色涨成紫红色，口中气声不断，而旁的一只手随意一点，就击碎了血蝶，李观梦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了起来，听到张哲瀚的质问，不禁大笑了起来：“我？我可不怕，谁说动手的人是我们玄阴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