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须佐之男来了。隔着千万人，须佐之男与他对视，他第一次感觉前那颗心脏是如此鲜活。那日的召唤屋打下了一层层微弱的光，照得召唤阵中央的须佐之男整个人都像是荒年少时过无数次的梦那般鲜明。

        荒并没有接话。他低下抵着须佐之男的额，鼻尖碰到他的脸颊，与相贴，须佐之男剩下的话就被囫囵盖在了齿间。

        荒的骨节大，堪堪两手指便把窄小的甬撑得够呛，偏偏他还伸出另一只方才无所适从的手去

        他说，须佐之男大人，对不起。

        或许在荒漫长的生命中，他那尚且能说一句珍贵的少年回忆如一栋平地起的高楼，早早地随着荒唐可笑的高天原而倾塌。可须佐之男看向他时，琉璃般的金眸里是他的倒影。

        那个时候的那个村落。还有那个沉进海里的少年。他虔诚地吻过须佐之男额前的神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荒就跟个小孩子一样。”须佐之男说。

        就像蒙了一层镜花水月去看须佐之男，少年时孤独无助的荒化作了心病。须佐之男于他来说是药，是自欺欺人的懊恼总要面临的审判。

        他的手去摸须佐之男的花，安抚似的，须佐之男上面的嘴在被他攻城略地，下面的嘴也轻易丢盔弃甲，被他入了两手指。

        那里更像是须佐之男为他一个人临时放开的权限，肉藏在袋的中间，两片薄薄的阴相互挤压着，在荒用手摸上去的时候发出了“噗噗”的水声。透明而黏稠的沾在荒的手上，又被他随手抹在须佐之男立的上。

        他不像星河夜咏那般，连吻都是温柔的――他的吻更加地富有侵略，带着点莽撞和少年人的不甘，他的眼神却偏偏有着岁月沉淀下的晦暗。

        须佐之男颤抖着，不自觉地将腰抬了起来。海面上，碎掉的星星便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腰侧停留，又被荒轻轻拂去，散落在海里。他的眉眼微微颤动，像金色的蝴蝶振翅。

        可是现在，须佐之男被他压在星辰之境虚幻的海中。暗涌动下，是沉在海底的星星们的躁动。须佐之男也好像能感受到那种躁动一般，他听到荒的歉时只是笑，在快感的浪中轻轻抬起一只手，拨开他的黑发，抚平他紧蹙着的眉：“事情已经过去了，荒。现在的你很好，没有必要为从前的事折磨自己。说来也是我的错……”

之境漆黑的海面。

        他轻易地将错揽在自己上。荒最听不得他这么说，借着一个吻堵住了须佐之男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无双雄豪可以说是和须佐之男印象里的荒形象最为接近的。相应地，须佐之男也会对他凭空产生一些依赖与纵容，例如此时。

        时光仿佛在须佐之男的上停滞了，在须佐之男不曾注意的日子里上演了一出物是人非的好戏，但他是那般从容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那天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呼紊乱，他怎么也想不到能再见到须佐之男，重逢的时机不够凑巧，他还没与自己和解。

        被荒亲吻的感觉并不坏，他甚至无师自通地抚摸上了须佐之男的花。

        他的话里带着笑意，让荒无端地想起了千年前星海的夜，高天原总是冷冽的风和须佐之男那个时候放在他上的冰冷的、隔着一层冷盔甲的手。

        过了好久，快感的浪绵密地盖住须佐之男时，他听见荒在他耳边开口。

        像点了烟，人总有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在意乱情迷里窥见了须佐之男的眼睛，从此眼前便是一片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