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及“养父母”时不夹带任何感情,从各方面来看,摆脱成长环境的现在,元世幸大概也很难对那些人保持什么依赖
的感情――对所谓“类似巴普洛夫的方法”,夏舒礼并不想知
细节。他们给实验对象起名“世幸”颇
讽刺意味,零号哨兵的存在对世界而言算不算幸运不好说,对他自己似乎没多大益
。
【打这么多字好累。】
“五岁前我对外界都没有反应,生理功能全
正常,是信息的输入和输出之间那个产生意识的黑箱有问题,什么都理解不了。嗯,我大概可以当庸俗唯物主义谬误的活证明了。”元世幸的语气上扬,像是开玩笑,鉴于他没有与之
套的肢
语言,夏舒礼倾向于认为这是自我保护机制的一
分――按他刚才的叙述,能产生这种机制实是莫大的进步,“我第一次主动抢走研究员手里的食物时,炸飞了那只手。他们用类似巴普洛夫的方法对我
了三年的初步社会化训练,我不再炸飞任何人之后,他们开始教我关于人类社会的知识,后来又让我在可控环境下参加作战任务。我15岁上了一年高中,刚才说的父母就是那时我名义上的家长,他们不是夫妻,是对我情况最清楚的两名研究员。我用来上学的名字也是他们取的,我的亲生父母对选名字太慎重,到死都没决定。”
“胎儿就是寄生虫,只知
生长和汲取养分,要不是人类进化出了一套应对机制,所有母
都会被榨干死亡。即便被药物灼伤全
,被夹得支离破碎,它们脱离母
时都可能没死透,还在拼命呼
。”队长自顾自地说下去,“能平安出生的那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呼
、进食、排
,它们的世界里除了生存什么都没有。最贪生怕死的成人,求生本能也不会像婴儿那么强烈。为什么没有其他哨兵功能健全地从穷奇手里生还?我猜,因为他们所有的经验都在告诉它们,那样生不如死。但我不知
,我的
神世界打从一开始就是灰烬,没有作为人类或非哨兵生存的
验,纯粹是求生然后活了下来。”
“10年前军方上层换血,我的‘养父母’死了。明面记录是他们在实验中
作失误,
入有害气
死亡。我对这是不是真相不感兴趣,只是有种直觉,这是我的人生转变的节点。所以我接
了宋明杰,在他的帮助下联络其他哨兵,等时机成熟就破坏基地逃走。脱离军队后我尽可能多地看资料和文艺作品,补全社会化课程。”
姐姐的信息来了。(刚
完磁共振,一大早开始就忙这些,一口饭没吃,我都晕了,差点在机
里发脾气。阿弥陀佛,要是把那玩意儿
坏或者伤了医生,你们队长肯赔我都不好意思。不过医生说这是为哨兵准备的机
,以我的级别弄不坏。)
十几年间窗的出现越来越频繁,对民众隐瞒真相愈发困难,而零号哨兵是个听着很有价值但周期过长、
价比极低的项目。上层与研究者意见分歧导向的结果是元世幸结束了短暂的高中生活,被编入
理易妖的专门队伍,除受到更紧密的监视外与其他哨兵区别不大。他在战斗中展现出非凡的才能和机械化的绝对忠诚,自主行动的空间不断扩张,尤其是在天裂事件引发大规模混乱后。
夏舒礼呼出一口气,甩甩酸疼的手指。姐姐这会儿如果没在睡,应该是
着繁琐的全套检查,她已经征询过队长的意见,治疗姐姐旧伤的费用仍由队里出。细想起来这对他们似乎没多大好
,夏舒礼隐瞒高级向导
份就是因为姐姐无法参军,也很难进城定居,一旦姐姐康复,她就没理由继续
佣兵了。当然,这对他们也完全没威胁,毕竟夏舒礼又没本事逃掉。
“我耽误睡觉回答了这么多,还支付报酬,你至少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吧?”队长拍拍她搁在自己
口的胳膊,“为什么是钢琴?”
。
【宋明杰我还没见过,他的事也是副队长告诉我的。他父亲是韩国人,十多年前作为引进人才来给军方
顾问,定居中国几年以后他觉醒了。后来他进入队长所在的实验室服务,能力是把自己接入各种类型的计算机,队长脱离军方的时候带走了他。他讨厌生物,只有中电脑病毒或者在纯数据里游离得太远的情况下需要
神疏导,副队长提醒我他清醒以后发现
了疏导会非常反感。】
“嗯?”
“那你应该也描述不了这是什么感觉了。”夏舒礼对他一动不动的后脑勺说,“没有参照。”
“我说过了,我的
神世界就是一片灰烬。向导找不到线索,净化时只能在接
的基础上,按照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进行重建。”元世幸耐心解释,“所以,为什么是钢琴?”
【还想知
什么你电话吧,虽然我知
的也基本上说完了。】
关于黎盈夏可能威胁居民安全的判定并不是没
理,她有时会毫无预兆地大发雷霆,甚至有几次需要周围哨兵折断手脚来控制。那纯粹是生理
损伤导致的,不
夏舒礼怎样维护姐姐的
神世界,发作之时她们都只能像蜷缩在房子里躲避风暴的
民,小心地透过摇撼的窗
观察外界情况,却没办法干涉。每次加入新队伍,夏舒礼都会瞄上一两个靠谱的哨兵,拜托他们全权负责必要时武力制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