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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

        “行啊,你俩穿上一条子了。”姐姐的矛登时指向她,手也是,“在外边求婚呢这是?你以为你们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啊?”

        “现在看来的确,反正都要成为向导,何苦等到只剩你们两个呢?”

        她警戒了片刻,暗自计算闪避角度,随即,神场反馈的信息刚传进大脑,夏舒礼便看见队长接住姐姐跌倒的。尽她清楚甲级哨兵的能量,也从无对抗的念,但如此直观的力量呈现,还是抑制住了她的呼。神色各异的医护人员和病患的围观中,元世幸将姐姐

        “但你上学的时候,周围都是一般人吧?”她追问。

        “怎么?”元世幸屈膝半蹲,“我们向导不是一直有什么说什么吗?有什么可苦恼的?”

各种工作,姐姐也可以享受医疗便利。虽然她拒绝参军的理由是为了能随时给姐姐净化,但谁知呢?得到及时治疗也不必经历父母去世的话,说不定姐姐的情况不至于恶化到如今的地步。

        “那是我第一次进入人类社会,就我的情况和成长环境而言,打个比方,相当于你们的动物学家进入野生动物的栖息地观察。”元世幸轻描淡写地使用了那个代词,“是存在因为工作太累之类的原因感叹不如当一只物的现象,但他们中会有人认真设想如果自己作为猩猩或者鬣狗出生,能度过怎样的一生吗?即使有也很少吧。”

        她挡住姐姐的攻击,一拉一勾,将姐姐绊倒在等候椅上。近有人“哎——”地惊叫,姐姐吃了一惊,几乎气笑了,紧接着一跃而起,空气中的热度登时腾地改变。或许是一母同胞的原因,黎盈夏在神失常的时候用能力攻击妹妹基本不产生直接效果,夏舒礼受伤主要是由于摔倒之类的。但此刻姐姐眼神清明,纯粹是怒不可遏,那就说不准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哨兵会怎么样?”夏舒礼问,元世幸眨眨眼,嘴像是噘嘴一样稍微朝上抿了一下。

        “我刚才在想,如果人死后有要去的地方,我不想在那儿遇见我父母。”她说。

        “谈死人的同意没有意义。”

        发麻的感觉在夏舒礼肤上飞速窜,那种虚无、存在但又不存在般的境况,当其时不见得多么痛苦,可在作为人类复苏之后,却让她骨悚然。如果这就是元世幸关于生命最初的记忆,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他视死亡为寻常。

        “我跟你不太一样,从有意识起就是哨兵,没有觉醒前的过去可以用来怀念或者对比,也不知当一般人是什么样的。”他回答,“真要说有什么地方可回去的话,大概是我第一次接受我母亲净化前的那段时间,但我不想回到那里——我的地狱,你不是刚去过吗?”

        他将手伸向夏舒礼的下巴,这是个经常被评价为轻浮的动作,但元世幸并没真正碰到她。夏舒礼抬起右手,将食指和中指搭在他掌心,队长状态平稳,他来立易办的事情似乎不包打架斗殴。她结束快速查探,元世幸手指悬空向上挑起时,夏舒礼就像他真的施加了力气一样抬脸,程度刚好足以看清另一个人。一些半长不长的碎发散落在元世幸的面孔周围,仰视夏舒礼的时候,他眼中有种近乎天真的神气。

        元世幸可能是笑了一下。“结果你还是想当那个牺牲自己的人,后悔没当成——但你父母不会同意吧?”

        “如果……”夏舒礼张张嘴,又闭上,一时竟犹豫起来。这些虽然不算她愿意谈起的话题,但也不至于说多刺痛她,只是偶然出的表达让她有种像是被到的感觉。

        元世幸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夏舒礼正等他发表评论,他却忽然站了起来。她的神场如梦初醒,意识到姐姐已经出来了。未等夏舒礼回,姐姐三步并作两步靠近,抡圆胳膊扇了元世幸一记耳光。

        “……你打不到他的。”见姐姐有些疑惑地屈伸手指,夏舒礼说,也站了起来。元世幸有意的话,盘旋在他表的原始能量至少可以将姐姐打他的力原样奉还,那一巴掌几乎没发出声音,可见是把力尽数抵消了。

        夏舒礼慢慢点,试着将元世幸的话同自己的知识结合,不同人种之间互相不将对方视为人类的历史是血腥残酷的,而动物学家通常的法,与她所见的元世幸也并无相似之。她想起中学课本上常年与黑猩猩共同生活的生物学家珍妮·古尔,但古尔还是会经常重归人类社会介绍观察所得,享受名誉和地位,而元世幸显然已经没了自己的“人类社会”。

        关于向导的境,一直有些令人胆寒的传闻。爸妈将夏舒礼看得很紧,千叮万嘱要她隐藏属本不允许她独自离家,但她下定决心的话,也是能办到的。当时觉得生不如死的未来,如今看来也就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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