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你想干嘛啊，去找黎志田？”

分疼。

        史强把汪淼带去了自己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位置很好，烟火气息厚。

        因为工作质，他经常不着家，回来也就是睡个大觉，因此家里当然没有汪淼家干净有条理。他从厨房柜子里拿出碗筷，清洗干净，然后坐到餐桌前，招呼汪淼一起吃早餐。

        汪淼本来没胃口，但因为史强在旁边吃的热火朝天，他被感染，也跟着吃下不少东西。

        察觉到有人靠近，汪淼了眼泪想要离开，却被抓住了双手，扭看过去，竟然是史强。他怎么找来的？汪淼又想掉眼泪了，大史啊，要知你一直跟着我后面，我至少会有些安的……

        对上那双泪的眼眸，史强一瞬间心疼的无以复加，却只能故作轻松的了，“扛不住了吧，想哭就哭呗，至于跑这么远。”

        史强故意凑过去追着他脸看，真像个小花猫，“这哭也哭过了，咱吃饭去吧。”

        “我可太懂了，”史强抓住汪淼的手臂，让他看着自己，语气坚定的说，“汪淼，他对你的一切，都是为了在心理上摧毁你的防线，让你对他言听计从。你越是逃避，他就越猖狂，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那些视频没你想象中那么可怕，有我在，保你没事。”

        卧室比客厅更加凌乱，被子没叠，衣服乱扔，床柜的烟灰缸里还满了烟。史强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汪淼一进来，他就有点臊得慌，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替换床单被罩。汪淼已经懒得计较了，转去洗澡。洗完澡，穿着史强的睡衣，躺在史强的床上，安心的感觉弥漫四周，长期缺觉的立刻进入深度睡眠。

        这人连哭都不想打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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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吃。”汪淼瞪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反驳。

        他们的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汪淼扭过，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你本就不明白。”

        汪淼愣愣的看着他，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史强叹口气，脱下外套围到他上，“走吧，大半夜的别搁这喝西北风了，请你吃饭去。”史强也不汪淼愿不愿意，一手拉着他手腕，一手拎着后颈，就给人车里带走了。

        史强简单收拾好自己，也上爬进被窝，搂着汪淼心满意足的睡去，像过去很多个夜晚一样。

        一晃，两人已经相恋多年，有关王府井教堂的回忆也逐渐褪色、蒙尘，可真的走在这条路上，过往相的种种细节，又清晰的浮现在面前。比如，他永远记得，自己抬撞见汪淼的第一眼，干净高挑的青年举着相机，看着他的眼神不避不闪、冷静疏离，老条子死寂多年的心突然就了一下，想都没想，上手就把人手腕拽住，细白的腕子在手里像葱，稍微使点劲就留下一片红。汪淼还一脸大义凛然，冷声冷气的和他讲什么人权、隐私，殊不知老条子正心猿意，一句也没听进去。两人拉扯半天，他才掏出证件，汪淼睁圆了水的大眼睛，子缩了缩，嘴上还气鼓鼓的说他不是合格的井官，像个炸的小猫咪。估计是自己笑得声音有点大，汪淼抬眼瞪他，自己眼眶却先红了，看起来就招人……史强点烟，汪淼在这下车，是不是也是想起了当初。

        史强找到汪淼的时，他正蹲坐在王府井教堂前埋痛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没有发出声音。

        吃完了饭，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汪淼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感也随之漫上来。史强忙了一晚，也有些困了，干脆领着人朝自己卧室走。

        听到那个名字，汪淼反应激烈的回，泪眼婆娑，语气破碎，“别提他。你不懂，他我……”

        此时已经接近清晨，附近卖早点的摊子刚起锅，桌椅板凳还没来得及摆好，史强只好拎了豆浆油条回家吃。

        史强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眼神闪烁间，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选择一言不发，让他放肆哭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