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利爪和尖牙——她抓住我的肩膀、缓缓下蹲，最后竟然坐到了地板上。

        “求你。”她说，“乔乔，我真的求你。”

        “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冲我来！”她哭着说，“是我抛弃了你！都是我的错！”

        “求你放过小瑀吧！好吗？求你！”

        “你别这样说……”我说，“我没有想过报复谁……”

        “我和我哥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她嘶吼，“你们是亲兄妹、亲兄妹啊！”

        “他爸爸已经死了。”她继续，“这还不够吗？”

        “你还想要我死对不对？好、好、我去死！”

        她说着，便要起冲出去。

        我轻易就拦住了她。

        “你想让我怎么办？”我说。

        “放过小瑀。”

        “我没想害他。”

        “可他的爸爸因你而死！”她，“你看到他这个样子你心不会痛吗？”

        “你们这是乱！”她的声音震颤着，有一瞬间我觉得房子也在跟着震动。

        “乱你知是什么意思吗？”她的整张脸都在抖动，“你们的感情永远都拿不上台面！永远都被社会不容！”

        “可我们没惹任何人。”我小声说。

        “你们自己还不够吗？”她苦笑，“一辈子不结婚、没有小孩、一辈子没有正常生活、这还不够吗？”

        “你要毁他、毁自己几辈子才够啊！”

        我张了张口，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乔乔，”她竟然抓住了我的手，“当初抛弃你是我的不对。你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给你找了个心理医生，全国最好的，你去看——”

        “不要！”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有心理医生……”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吐出这件事。

        她的眼睛骤然发亮:“你有心理医生？”

        “那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对不对？医生是怎么说的？”

        我反感她这样说话，抽回了手——

        “医生没说我有问题。”

        “那你干嘛还要去看心理医生呢？”

        灵魂拷问。

        对啊！我没问题的话，干嘛还要去看心理医生呢？

        起初是因为失眠、是因为焦虑有关陈瑀的事……后来呢？是因为什么？

        “乔乔。”她的眼睛充盈着泪水，“你长这么大，妈没为你过什么。但妈是真的希望你好。你放过小瑀，也放过你自己吧。”

        她抚摸我的脸，揩下了我的泪水——原来我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