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话，我反正是不放心的。”娟姨谈起我妈妈还是有丝哽咽，我也低下了。

        我是怎么想的？

        “您这么急，是确认好乔乔让我们抚养了？”娟姨略带怒气地说。

        他刚才一直垂着，让人摸不出情绪，现在却抬起，看向我，“乔乔，你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陈东升终于开了口，“你们两个孩子就去一边，大人的事情你们别掺和。”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出多少？”杨兰紧接着问。

        我竟然真的在大家的目光下开始认真思考——

        “另一个办法呢？”是杨兰的声音，轻轻飘来，一贯温柔，却又一贯冷漠。

        我是怎么想的……

        不敢看我吗？还是不肯看我？

        她的突然答腔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她却熟视无睹，保持着她的优雅姿态，看向娟姨。

        娟姨似乎是料到了陈东升会说的话，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就说：“两个办法。一个呢，就是你们把乔乔带回去抚养。这是你们于情于法于理该的。”

        略一算，我无路可走，没得选。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趁大家都在这个时候算一算。”杨兰说。

        我没有动，没想到，陈瑀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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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法”“理”三字，咬的极重。

        自己听到了自己说的话，思想才慢慢回归，从而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地抓紧，然后深气——

        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没人在乎过，包括我自己。

        像是在谈判桌上谈一笔生意，交易的对象确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比起娟姨郑伯的略显慌张，杨兰倒是冷静、淡然的出奇，让我不禁抬看向她，只一瞬，眼神交汇，她却立慌了神，眼神四乱瞟。

        “但是我们可说好了，这抚养费得你们出。”娟姨说。

        咽下去那声即将宣之于口的“哥哥。”

        “不怎么样，你们是乔乔的亲生父母。你们说乔乔该怎么办？”此言一出，空气更加安静。我看陈东升紧锁眉，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郑娟，你说说你的想法。”

        回神过来，眼神和陈瑀交汇、定格，当下像被夺了魂魄，没有任何思想，只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另一个办法就是，”娟姨的气势被杨兰的突然询问搞得有些变弱，但她迅速调整了状态，淡淡地抿了口茶，说：“另一个办法就是乔乔归我们养。”

        我自然是不理会陈东升，他的话对我来说是毫无分量。比起自己一个人焦灼的被动的等待自己命运的降临，我更愿意直面它。

        靠着爸妈留下的遗产一个人过生活？不现实。而且娟姨不会让我这么；跟着陈东升他们走？也不现实。首先他们一定不愿意把我带走——好不容易甩掉的，怎么能轻易捡回来？其次，我也不愿意插入到他们的生活中；留在娟姨家？看似是可行的，归到底还是不现实。虽然娟姨疼我，但是她家也是捉襟见肘，即使陈东升会给抚养费，多半也会贴给急需用钱的姐姐姐夫。又能有多少用在我的上？

        “出多少这个问题，”娟姨眼神瞟向郑伯，郑伯这时插了话：“这个问题不急着谈，我们双方可以好好算一算。”

        他的这个问题问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