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刚才老师不是跟你说了吗?陆修一同学各方面学习都很优秀，但凡考试，皆是第一名，你和他同桌，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你又在走神了?老师说的话你又没听?”

        这是一家私人菜馆，古风古色的，颇有几分清雅味。

        二彪犷的吼叫声余音缭绕。

        “关乔啊！老师跟你说的话你可要上心啊！”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班主任看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啊，我这样想着。

        我坐在陈瑀山地车的前杠上，迎着呼呼的风，只好也大声回答:“不大。”

        “对。”陈瑀回。

        他看到我拉开的拉链，蹙了一下眉，但也没说什么，手扶在我的肩上，推着我进了饭店的门。

        “陆修一?”

        “到了。”陈瑀拐到了一个胡同里，将车停下。

        我点点，表示自己知了。

        “二彪是育特长生，四肢发达，脑简单。那时候中二，天天上赶着混。”

        “关乔！”

        况且，陈东升抛弃我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我的爸爸也只有关志远一个人。

        “吱”的一声，是急刹车的声音，陈瑀停在了绿灯前。

        原来我同桌，那个红齿白，长的比女生还要致漂亮的男生，是个天才学霸啊。

        “哥，”我截断了他的话，“我没在意。”

        “妹妹，上就要中考了，觉得压力大吗?”二彪骑着一辆破的二八杠车，叮铃咣当的，在喧嚣的大街上，扯着嗓子问我。

        我摇，不去让自己执拗于探究早已尘封的细枝末节，把已经快要隐于大脑层的记忆强揪出来实在令人痛。

        陈瑀抬眼看了看前方的红绿灯，还有三秒就变灯，他脚一用力，“乔乔，坐稳了。”嗖的一下就向前，把二彪和黄灯都留在了原地。

        “你知他为什么骑那个破车吗?就是因为——”

        末了，这个胖胖的男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说：“也别太大压力。”

        颇有些骄傲的神气。

        “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哦”了一声，再也无话。

        “哥，你干嘛这样?”我问。

        没等陈瑀开口问，服务员就热情的说:“生日会的学生是吧?”

        “丫的不会说话，让他长长记。”陈瑀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那你记得主动点！不会的题记得问我，或者问陆修一同学也可以！”

        “陈瑀！你大爷！”

        陈瑀笑了一声，“不会，我们从小闹到大。二彪没那么小心眼。”

        我赶忙表现出很受用的样子，说:“谢谢老师！您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我去，陈瑀，你是不是傻了！这是绿灯！”二彪也跟着刹车，手脚并用——手着闸，脚磨着地。

        “哎呦，”二彪拉着长调，“回老家过了个年就多了个妹妹。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我上呢。”

        仔细想来，在我遥远的记忆当中，陈东升虽然总是不在家，但是只要一在家，就会陪我和陈瑀玩，他还会把我举高高，看着我乐，说:“看看我们乔乔有没有变重呀！”

作女儿?

        口觉得闷闷的，我把刚才陈瑀给我拉到的羽绒服拉链往下拉了拉，让凉风灌进去。

        陈瑀紧贴着我，呼出的热气钻到我的衣服里，笑地说:“乔乔成绩非常不错。”

        “那你们会不会闹矛盾啊?”

        “不过，乔乔，你别在意他说的话，他就是不长脑子，没别的意思。”

        二彪是陈瑀上初中结实的朋友，俩人认识纯属偶然，据陈瑀说，是不打不相识——

        “这边请，201包厢哈。”

        自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