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住嘴，不让自己再发笑。偷偷瞥陈瑀，他正在玩弄他的指甲，小狗儿似的。

        “你打住啊，别带着你妹妹瞎跑！这个自行车是我买给乔乔上下学用的。”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舒了口气。

        我正痛，陈瑀开了口：“我看你们平时也忙，能回来一起吃个饭就阿弥陀佛了，就别整那些虚八脑的了。给乔乔买点实实在在的礼物，比什么都强。”

        “又想什么呢？”陈瑀敲了一下我脑袋。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下，我竟然会觉得不自在。是应该说点什么的，但又不知说什么。

        杨兰也送我礼物了，是一双运动鞋，那是我们三个（我、陈瑀和杨兰）一起在商场挑的。那天的杨兰非常温柔、细心——

        “乔乔本来就比我厉害。”陈瑀也在一旁笑着补充。

了他！”，但那神态、那表情、那掩藏在故作严肃下的笑意……都在证明着：所有发狠的话都是场面话，他舍不得把陈瑀怎么样的。

        “乔乔考的非常不错，还一直没给你庆祝呢，你想要什么礼物，尽说。”陈东升难得这么早回来，晚饭后，我们四个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是说，如果我不是她女儿的话。

        陈东升送了我一辆自行车，和陈瑀的一样，都是可以变速的。我不懂行，陈瑀倒一眼看出好坏，说：“老陈，有眼光嘛。这下乔乔可以跟我一起骑行游了。”

        如愿以偿，升入了高中卓越班，我和修一又能在一个班里学习了。而且，高一、高二、高三的卓越班教室都在同一栋教学楼，也就是说，等开学我就要和陈瑀在一栋教学楼上课了。

        其实她一定会是个好妈妈吧，是个会把女儿打扮好、教育好的贴心好妈妈……

        她还冲我笑，不像刻意的，事实上她也没有必要刻意……总而言之，那是个自然出的笑容，只不过在脸上停留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上下学我骑车接送她就行啊。”

        我的情绪还没来得及低落下来，陈东升转过问我，很期待的样子：“喜欢吗？乔乔。”

        “怎么样，合脚吗？”

        “你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不上大学了？”

        他先前知我的分数后就说要给我庆祝，但是还没来得及，我就和陈瑀去拉萨了；这次录取通知单下来，陈东升借此重提了庆祝一事。

        陈瑀“噢”了一声，显然他没想到这层，我也没想到。

        “乔乔，这双好看，试试这双。”

        陈瑀救我于囹圄中，我禁不住冲他一笑。

        “啊，痛！”

        嗯……真可爱。

        “说出来的礼物还叫礼物吗？您自己看着办呗。”陈瑀搭腔。

        二次解救。

        他拿着我的录取通知单喜笑颜开，杨兰打趣：“陈瑀得那么多次奖也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像平常人家孩子那样撒个？我不出来，他们也不能接受。

        “舒服最重要。”

        我着，抗议陈瑀的行为，趁杨兰去结账的时候，踮起脚尖，揪住他的耳朵——

        说些客套话？但此刻，客套话显然不适合搬到台面上。

        我垂下眼，脸红到了脖子，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了句：“谢谢。”

        回到家不久，我的录取通知单就下来了。

        “我在想，你预备送我什么礼物呢，哥哥？”

        陈东升捕捉到了我的反应，说：“行。那乔乔，你想要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