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说了不支持我的理由吗？理由不成立，因为你提供的是伪论据。”

        “因为我知劝你也没用。”

        很无力的辩白。

        “对吧？”我仰着脸问他。

        他没应我这个问题，岔开话题，“你继续说。”

        “我说过什么？那都是封……”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出两个梨涡。

        对，《红楼梦》。

        许是我的认真语调感染了他，他也正色起来，“那你会支持我吗？”

        “哥，”我说，“你真的要走啊？”

        可怎么回事……

        “你那么喜欢飞机，有这么多的手办；我问你为什么不出国的时候，你说你有你自己的打算；还有，你明明那么爱睡懒觉，却每天早上爬起来锻炼……”

        “即使我们在十一维空间，那也只能说明，一个人有很多很多的可能。”

        “但是也许那个陈大仙是真的能算出点什么，有些事情就是无法用科学解释，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挑眉，“怎么说？”

        “我是说，”我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背过，朝书柜那里走去，拿起其中一个飞机模型，摩挲着：“因为有梦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我却又感到鼻酸了。

        我没回应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他的书柜，那上面摆了各式各样的飞机模型。

        “但我不是这样，乔乔。”

        “我相信你，哥，我真的相信你。”

        “我早该想到的。”

        我低下，双手在后绞在一起，低声说：“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刚才莫名其妙的情绪飞走了，鼻也不酸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眨眼时颤动的睫，说了声：“好。”

        《红楼梦》中，宝玉说林妹妹才不会说“仕途经济”这样的混账话，他说：“要是林妹妹也说这些混账话，我早和她生分了！”

        想到这，我猛然回神，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觉得自己一定是读书读痴了。

        我挠挠，说：“哥，我刚才又在神游，你了解我的……串台了。”

手上的动作继续，只不过节奏放缓，把刚才一脑进书包的衣服又拿出来，仔细叠好。

        “哥，”我实话实说，“我不会劝你。”

        “我知，哥，”我有些着急，“你听我说完。”

        “和我亲近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说实话，我很怕。”

        我白他一眼：“我才不傻！”

        他笑了笑，了我的：“乔乔果然是很聪明。”

        “说啊，愣着干什么。跟《红楼梦》有什么关系？”

        我挣脱开，很认真地对他说：“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想和你生分。

        “坚持梦想的人，是最、最最了不起的人。”

        “我知你不害怕坐飞机，甚至还享受。可是……虽然我不是很了解这个行业，但我也知，飞机分好多好多种，要很多很多训练，不你成不成为空军，都会有可能遇到危险事件，只不过是概率高低的问题。”

        “我是说，我早该想到你有这个梦想的。”

        “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

        他双手扶住我的肩，命令我抬。

        “说什么？”

        “你这一切，就是为了成为飞行员而努力。”

        “现在应该说支持我的理由了吧？”

        “真没那么危险，”他有了笑意，面色不是冰冷的，“即使真的遇到危险状况，我也有信心面对和理。”

        他紧盯着我，盯着我有些心虚，双手着我的脸：“不对。”

        我想在你眼里、你心里是那个特殊的。

        “什么？”他疑惑地问。

        “你有什么事，你可以，你可以和我说的。”

        “我……”我想了想，说：“我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想骗你，我不知。我不知支不支持你。”

        他点点，没有不好的情绪，示意我继续。

        他摇摇，很无奈的样子，继续收拾东西，说：“真是傻乎乎的。”

        他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看起来微微震惊。

        “《红楼梦》？”

        “那可能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那个维度是高于我们的，所以到了那个维度的人就可以看到我们这个维度看不到的东西。”

        他手上动作停下来，抬：“什么？”

        我打断他，“我知那是封建迷信，但是……”我了鼻子，完了，我又鼻酸了，我又想哭了，在陈瑀面前，我总是这样脆弱。

        “我觉得坐飞机很恐怖，在飞机上，我会有很强很强的失重感，这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偶尔坐一次还有，要是一直这样，我觉得我会受不了。”

        他放了手，我了脸，见我这样，他笑：“乔乔，要多用功，学学物理。”

        我完全被他绕进去，脱口而出，“因为《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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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