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动……”我说。

        像个疯掉的野兽。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坏，就是你撺掇小瑀和他爸、和我作对的是吧?”

        “怎么了?”我嗫嚅问。

        我也喝了口咖啡，怪怪的味，但没觉得有多苦。

        “你一直都知小瑀在哪儿对不对?”

        正喜滋滋地想着，只听着汽车喇叭滴滴的声音。

        她不听，要挣脱我，但我死死不放。

        那个要送给陈瑀的生日礼物就静静躺在那里。

        她离我好近，泪下来，看起来那样脆弱和痛苦。

        她哭了，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这话应该我问你！”

        她仿佛也被我吓到了，朝后退了一小步。

        是王姨的声音。

        我听不到杨兰的答复，只听她“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向我传来，愈来愈大。

        “你本就想让他去当飞行员！你想让他有危险！”

        “也许生下我的时候，他们还不讨厌我。所以起了一个极好寓意的名字。”我喃喃。

        “你就是在报复！报复！”

        “不知。也许是吧。”

        神定后，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以她目剜我般。

        “你是故意的！”她说。

        2011年11月2日，陈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临睡前，我从衣柜中取出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轻轻地放在床上。

        我极少和杨兰对视过，即使不小心和她撞上眼神，不是我躲过去，就是她。

        “胡说！”杨兰像是发了疯，不顾形象地大嚷起来。

        我捡起被她摔出来的零件，一个又一个，有没有坏的啊，有没有丢的啊，我不知，不知。

        她好像一直忌讳着我。

        她还是拿到了。

        我手扶着门沿，:“我不知。”

        “你不能害我儿子！”她说。

        “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难有别的寓意？”

        “你不能、不能动我东西。”我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回来?”

        王姨并不是住家的阿姨，但这几天因为陈东升和杨兰都不在家，陈东升特意让王姨在家陪我几天。

        听她这样说，我不知怎么，倏尔松了劲，正给了她机会打开柜门。

        但今天，她不一样了。

        两人拉扯之间，我被推到了地上。

        窗外街边种着常青的、叫不出名字的乔木树，即使深秋，叶子也没发黄、亦极少掉落，自成一景色。那么在严冬，在我出生的那天，也是如此青绿吧？

赏强，生命力也顽强。很好的寓意嘛。”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问。

        我拉住她的胳膊:“你不能动我的东西！”

        她歇斯底里，眼眶瞪着通红。

        不敢打开盒子，怕把里面的零件不小心弄坏，只是轻轻地抚摸包装盒，呵呵傻笑。

        这样傻的行为我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从收到这个模型那天就开始了。

        她没有敲门，却扭动了我房门的门把，我反应不过来，就直愣愣站在那，与她打了个猝不及防的照面。

        停在了我的门前。

        “看来许愿真的会成真！这次真的是天助我也。”

        她推开我，强行进入我的房间，走到衣柜前。

        原本还担心这个模型太大，会被杨兰和陈东升发现，所以刚拿到时还惴惴不安。但是前几天他们就去出差了，预计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这样就不用藏着掖着，明天可以光明正大着抱着它出门，然后早早到陈瑀的宾馆门口蹲守！

        什么情况?提前回来了吗?

        暴地打开包装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重重摔到了地上。

        我再次拦住她，用蛮力拉扯她:“你不要动！不要动！”

        她哪肯听我的，伸手就要去拿。

        好心痛。

        “太太，您怎么突然赶回来了?”

        盼啊盼啊，终于要到他的生日，终于可以送给他了。

        下意识地将军模藏回衣柜里面，贴近房门，屏息而听，只听到门锁“吧嗒”一声，随后是“吱呀”的开门声。

        她没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