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被晒了一天，短时间内气温高居不下，冷气也束手无策。曹光砚有点后悔：应该等温度下来了再提这事的。或是今天压就不该提。他继续等着好了，看看到夏末，不那么热的时候，或是秋天还是冬天，能不能他不说出来而蒲一永自己就会懂。

        “你是不是要睡着了？”蒲一永问。

        曹光砚摇，两手握着他一个手掌，嘴在他手背上蹭着。

        “胆小鬼的心目中，凡事都有危险。继续是危险，退缩也是危险，甚至于抉择也是危险。”

        “那你还生气吗？”蒲一永问。

        蒲一永支吾起来，就差装晕了：“你是不是发烧……哇，今天还蛮热的喔，应该是中暑。”

        “你一直在走神。”蒲一永抓住他胳膊，两个人刚从外边的蒸笼进来，都稍出了些汗，蒸发了仍腻在上，黏得他们像两化的冰棍相互挤压着重新被冻起来。

        “那我明天搬出去……现在。”

        “一千个人的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在于你用什么角度看待问题，是的，心存感恩吧，毕竟我家大概有85％都变成你家了。”

        “我打你了吗？”蒲一永疑惑。

        这很困难。

        “不好意思。”曹光砚立起上，肉发黏，他要跟蒲一永分开时甚至微微地感到一点痛楚。

        “啊？没有。”

        曹光砚坐起来，撕冰棍包装一样利落地脱掉上衣：

        客厅里压没有安全套，剂倒是还剩一点。蒲一永有点急，但是要先安抚曹光砚，摸着他发：“我进去拿一下，你在这里等好不好？”

        事实上他确实蛮想的。他连着来借宿几天，用尽各种借口，始终撬不动曹光砚，被他用“太热了”“会黏黏的很烦”等理由一一搪过去，他虽不甘心，可就算忍着对方那点可怜的车技也要蹭车蹭房，因为这是曹光砚第一次离开家搬出来住，连带着他自己也觉得很新奇，有时间他甚至忍不住想说房租和水电费我出一半吧，可转念一想像是在邀请同居，曹光砚最近脾气又怪得像这个月的天气一样，说晴便晴喊阴便阴，还是怕折损感情，便按着不说透……话说回来，他是真想和他再发生些什么，不然他会觉得上次他们爱是一场彻彻尾的幻觉。

        “对啊，能好好说为什么要生气。”蒲一永表示赞同。他没搞懂对方为何突然地转变了态度，稍有点惊讶，但这小小的惊讶在之后的两秒里成倍地增长，令他措手不及——

        蒲一永拿他没办法，前戏一拖再拖，延长再延长，仿佛电影里最惊心动魄的桥段前一个赘余的长镜，且故障一样不断地被按着回放。但曹光砚似乎乐在其中，并不抱怨，常常主动要吻他，两人在沙发上痴缠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蒲一永好说歹说地将他哄到卧室。在床上彻底有了发挥空间，曹光砚不和

        “你在说什么啊曹光砚……拜托我真的听不懂。”

        “不生气，因为我发现跟你生气没有什么意义。”

        曹光砚并不解释，一眼也不瞧蒲一永，找了本书看起来，手指放在书页上，顺着文字的列布动，像是念书似的：

        接下来的程与平日无二，无非是亲吻、抚摸和拥抱，曹光砚趴在蒲一永上时，前者想：有点像水獭躺在水獭妈妈上，多么纯洁的亲情啊……而后者想：他说的没错，真的好热。

        蒲一永凑近他，在他挨着耳朵很近的地方亲了口，眼前这人便像是被惊动了的兔子一般往后躲去，一手捂着脸颊像是刚才那块挨了他蒲一永一拳。

        “我要。”

        “没事，现在不懂很正常。”

        “没有，我就是想，你不想就算了。”

        曹光砚的声音干巴巴的：“最近压力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