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雾叹了口气，向他认真解释，“我知你不是冥夜，但其实你也没有自己说的这么坏了。你说自己不想庇护黎民，可我一路走来看到很多百姓，他们可不国君姓什么，哪里有活路他们便会去哪里，你治国有方，所以他们才愿意跟着你不是吗？即便你心底本没有这个想法，但他们的确受到了你这个国君的庇护，结果是好的，也不过程怎么曲折了。论迹不论心嘛。”

        嗯，也是。用指节抵着下颌，澹台烬沉思着。

        “说起萧凛婚礼上的血鸦，当初我还说过要与你好好算一笔账呢，差点就被你搞死了。现在……”说着叶夕雾看向澹台烬，对方一脸不自然的表情。

        “我愿意回来，是因为叶家人在景国，也更是因为你在景国啊。至于我为何愿意留在你边，从来都是因为你的表现。若是你对我不好，我肯定转就走。”

        被她视着，澹台烬眼睛终究迎视了回去，勇于面对自己的账没有躲藏，也只有如今的叶夕雾可以让他认错了，若是旁的那些欺凌过自己的人，他都不会让对方有机会站到他面前，何况还算账呢。

        “驱使炽翼军之事，这些日子在迦关大营我也了解了一些，盛王步步紧，你唯有靠着自己的能力方能挽回败局。我虽然不懂什么家国大事、权势斗争，却也不想见到你毫无自保之力，继续受到盛王的要挟迫，老实说你能在短时间内当上景王，便是我都觉得惊讶。我也的确不喜欢你走旁门左，希望你能维持住自己的心，不要一味地食妖丹增强功力从而被力量浸染了神智。”

        闻言她翘起嘴角，一幅狡黠模样，“澹台烬，你问问自己，究竟是希望我将你当澹台烬呢，还是只是一个陌生的陛下？”

        “对，你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会到开心的情绪了？”

        澹台烬堂堂正正承认了，叶夕雾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片刻，眉眼蓦然松了些，“算了，看在你也曾为了我拼死挡住攻击的份上，我便不与你计较这事了。”

        那枚灭魂钉，也终究是回来了。

        “我说过了，突然发现你对我还算不错，都说日久生情，感情嘛慢慢培养就有了。”

        叶夕雾瞧他一眼，眉梢一挑，“这么说你还有要求咯？你想要我如何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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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到这里，还不是怪你？叫你站住也没见你乖乖听话啊。”

        这话说得好，让他拿这个没上没下的叶夕雾毫无办法，罢了，规矩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那时候我的确对你动了杀心。”

        伴随着叶夕雾的一言一语，澹台烬的心绪总算完全平静了下来，曾经在墨河水底他便希望叶夕雾能够理解自己，那时候他有意要解释却生气不想解释了，难得叶夕雾还记得且特意在军中打听过了。

        他歪了下脑袋，眼眸微垂看向她，“慢慢培养？”

        “这个，还是等你能从床上爬起来好好走路了再说吧。”

        耳边听着叶夕雾的抱怨，澹台烬将她重新弄回床上去，坐在床边为她盖好被子，拿她没办法，“近来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说站住的人。”

        听着叶夕雾的解释到这里，澹台烬总算是缓过了脸色，“感谢？你也不看看自己都是如何感谢我的，一直见到你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样子。”

        “还有，我能回到景国见到家人当然会开心啊，其中当然也有对你的感谢，怎么，你不希望我感谢你吗？”叶夕雾掂起脚尖，将脸上去，一脸的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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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澹台烬轻快离去的背影，叶夕雾的心情也不错，她高声，“你去忙吧，等我好了再去找你。”

        在营帐帘子边讲了半天的话，还是他扶着叶夕雾才没有让她摔到地上去呢。

        澹台烬眉眼一动，“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