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杀青微博的时候，其实我想了久的。最后还是发了那句，希望他有兄弟有朋友，希望他有爱。”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可能。”

        时隔很久，王鹤棣又点开了虞书欣的聊天框。他想，就这一次。就在今晚。他不是什么别的份。他只是王鹤棣。

        言外之意的夸奖砸在王鹤棣心上的枷锁上，撞得生疼。而他寻着疼痛看过去，才发现那些锁链。泡在血水里，锈迹斑斑，紧紧捆着那颗控制不住的心。

        “我可能是真的有点笨，总是明白得太晚。其实那些小东西没什么丢人的。好好搭，好看的。我后来一直都有。可能你不知……但这也不重要。”

        【等你养了狗。给我看看吧。】

        “你能……再送我一枚吗”

        王鹤棣一条又一条发着。每说出一句，心上的锁链就跟着脱落一块，出血淋淋的表。失去束缚的心快要出膛。王鹤棣躺在那里，不用抚摸，也能听清自己的心。震耳聋。他可能永远也戒不掉“虞书欣”这味毒药了。但他却在想，今晚似乎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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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小兰花很重要。对东方青苍来说，小兰花比其他所有都重要。只是那时候东方青苍明白，我却不明白。”

        “小兰花会永远陪着东方青苍。但我不是东方青苍……所以到最后，能陪着我的，就只有，兄弟，朋友……”

        王鹤棣看着那些锁链，突然想起小时候经常趴在炸串老店门口的那条浪狗。土黄的，浑是泥，蹲在地上等吃串的人丢一块骨。那时候，他只想着：这狗真丢人，捡别人东西吃。而现在，他却觉得：浪的土狗没有项圈。想趴在哪里吃骨都行。

        “对演戏，其实最开始我也只是图个钱多好玩，说喜欢，倒也真的没有。但演东方青苍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心的。打戏帅，人设也帅。但最重要的还是，我喜欢东方青苍。他不是我，但我想成为他。”

        “……我想要我的小狗发卡了”

        “最近懒得理发，发长得能绑小辫子了。”

        挂着一行消息。

        “虞书欣……”

        “现在想想，那会可能也不全是觉得不重要。只是清楚，有些东西不会拥有。”

        “当然了不是说真的攻击力上的那种成为啊。”

        “但是我没提小兰花。”

        “查了下，好像禁放了。原来横店也还是有好的。”

        “其实我都知的。犹豫，就是拒绝。”

        “说起来，要是能再放一次孔明灯就好了。”

        “虞书欣，你还想养狗吗……我记得之前你说，拍完戏回上海了要养条狗……不知你有没有养成……”

        人有什么好，还没有一条狗自由。

        “……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讲过，我早就分手了”

        原来他一直靠这些，一个面的人。

        如释重负后的疲累压得他眼打架。昏睡之际，他仿佛看到自己手机亮了起来。

        “那时候我觉得，和亲情友情比爱情没那么重要。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是东方青苍吧……”

        “那我养吧……我前几天在一家店里看到一对袖扣，很像之前那枚小狗的眼睛。突然，有点想养条狗……等我养了，你想玩的话，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对不起，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行吗？”

        一路调捣着长大的王鹤棣没拥有过老师的梦想。自然也不会想到，还有给别人上课的一天。没有准备过的课堂兵荒乱，效果却意外得好。至少唯一的听众虞书欣是这样说的。

        “说真的，我刚进圈的时候，就是演你很爱的那个霸总明寺的时候，其实没觉得混娱乐圈有多难，也没觉得要付出什么东西……现在想想，还是那时候太傻，不知这年先用后付的商品太多。”

        “杀青之后，我把幽玉戒带走了。因为我总觉得那个东西是东方青苍变成人的标志。我希望……如果东方青苍能变成人的话，我能是那个人。”

        “也不是因为你。只是……可能这个圈子真的会吃人吧……”

凡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