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拥有的，也仅是自己日渐清癯的。

        现在他还是会笑，笑中带着讨好，偶尔夹杂几分不甚熟练的勾引，风尘气息愈发厚，像是她在欢场招摇过市时，那些与她有一面之缘的小倌。他们的技法，他逐渐无师自通。而平时枯坐着，无意对上她的眼眸，男人的嘴角也会扬起微弱弧度。他试图还原以往的快乐，可她只看见分明的苦。

        “起夜，不用我，你

        这时已经入秋，君不封又接连生了几场大病，解萦实在不忍心再把他发原籍，也便默许了与他同床共枕，只是勒令对方像恪守原则，两人各执一边。可即便是各执一边，他们还是合盖一条被褥。她依稀记得入睡前被褥是工整的一分为二，骤然惊醒，男人正蜷缩着，只盖了边角的一小块，被褥的大半分都盖在她上，连被角都掩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怕她冷。

        月光斜斜地打在他上，君不封微微颤抖的赤肌肤正好展现了她这短短几个月来在他上留下的所有罪证。

        她压迫在他上，着再熟悉不过的日常。而君不封一反常态，不复平时的死人作风，竟是气息火热，眉眼笑，眼底的柔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动作，息没有刻意的压抑或夸张，都是真情，听得她周意。她在一成不变的律动中倍感疲累，他就笑着拥她入怀，蹭蹭她的鼻尖，揶揄她不堪大用。她气得捶他，男人一边躲避一边笑，然后一把揽过她，把她小心放到他上，缠绵而细致地吻她。她红着脸躲避，他却顺势着她略显杂乱的长发，腆着脸继续对她穷追不舍……

        “丫。”他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三更半夜的醒了，噩梦了？”

        只要这样就好吗？

        最初构建她的囚禁设想时，她为他的未来安排了无数种可能，设想落到了实，一条一条迫着他去走，可走到最后，似乎哪一条都不是她的期许。

        当初她只是想着，让他留在自己边就好。

        庆幸的是，解萦无从拒绝他隐晦的求爱，她从来就无法抵挡他的诱惑，即便现在她像一只受惊的鸟，不愿意在他边出现。可只要他冲她招招手，她还是本能地，想走去他边，进入他，占有他。

        梦里的大哥活泼健康，热情洋溢，眼前的大哥伤痛缠，行将就木。她许久未见到他坦诚而温的大笑，那份足以点燃她所有迷恋的火热，永远地消失了。她剥夺了他上最为灵动的潇洒，让他一步一步变成一个令自己都陌生的男人，哪怕是按照她曾描述过，一个作为承载她暴望的人偶，她永恒的忠实的狗。

        解萦打了一个寒噤。

        在终于对这一切感到腻烦的夜晚，解萦了一个梦。

        慌乱地着脸上的泪痕，解萦直起，轻手轻脚地给男人盖好被褥。君不封的睡眠很浅，解萦的动作立刻惊动了他。

        哪怕，她再也不愿意拥抱他。

        这种陌生而兴奋的甜蜜令解萦窒息。她在浑震颤中醒来，脑海中的烟花持续作响，私更是一片。这种久违的快乐让她心神恍惚，她慌忙看向一旁，梦境的另一主角正好在她边熟睡。

        此前解萦专门用来激他的欢场经历，竟在这时派上了用场。君不封当时气恼不已，却也在愤愤中暗自比较，比较得多了，他也记住了些许倌人引诱女人的手段。他用一种自己不甚熟悉的方式试图迎合解萦曾经要求他的放，尽可能忽略他羞愤至极的理智，让沉沦在快感之中。可努力到最后，他们的情爱却成了一场单纯的抽插。解萦机械地着律动，连往日她青睐有加的膛都不再疼爱，而他同样因为之前的搂抱招致她的反感，就此放弃了对她的一切亲密碰。

        他们爱，最终成了面向对方的拙劣表演。

也要尽量挽回她的目光。可他又拥有什么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