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你对好学生的定义来看，他确实不是。要说的话，应该是那种让老师疼却也无可奈何，有点不良的学生。”艾尔海森轻笑了一声，“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学识不够。”

        以为所有问题都可以找到答案，以为自己的努力能够出改变。

        “？”荧和派蒙同时困惑地望向艾尔海森。

        荧伸手接过，乖巧地捧起杯子小口啜饮，满是惬意。坎丝很高兴看到她这个样子，一金一蓝的异色双眸眯起，着潋滟的水光，宛如神秘优雅的猫咪。

        “派蒙！”荧小声提醒着，“你已经吃了很多啦。”

        “他的知识系很庞杂，除了因论派学生都擅长的社科方面知识，他对植物特别

        人是很复杂的，同一个人在不同人的眼里也有千面变化，况且我们认识的是不同时间的安菲尔德。艾尔海森如是说，在现有情况下，我们只能从记忆里拼凑出安菲尔德的形象来判断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他。

        “嗝――”

        派蒙一边大口炫饭一边大声向坎丝表达感谢，“好吃！谢谢你坎丝，阿如拌饭好好吃，我还能再来一碗！”

        在涉及到安菲尔德的相关信息时，包括荧在内的四个人都提供了不同的信息。

        意识到这些的绝望肯定十分甘美，而我却错过了。

        赛诺点点，接过艾尔海森的话，“他更像是验生活来的。”

        派蒙在空中晃了晃，最后落到荧怀里，“验生活……？”

        ――――――――――――――――――――

        “……看来安菲尔德不是个好学生？”荧纠结着说出这句话，她遇到的大分神之眼持有者都是极其优秀的人，和须弥相关的人更是博学多才，像提纳里、艾尔海森，在擅长的领域都颇有建树，听说丽莎当年在教令院也是两百年难遇的天才。

        安菲尔德在继承爵位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教令院求学，一向低调的他因为种种特立独行的举动而在须弥格格不入。

        还是太年轻了啊，小伯爵。博士摇了摇，笑容里带着一丝溺的味，这刻他竟然像个长辈一样感慨着年轻人的选择。

        面下的红瞳溢出粘稠的狂热，啊啊，了不起，值得称赞！

        “教令院里的学者都追求知识与真理，有人为名利，有人为理想，也有人是为了征服它、将它抛在脑后并享受过程带来的优越感。不怎么说，至少他们都会为了知识而行动，而安菲尔德不一样。”艾尔海森翘起，嚣张的坐姿让荧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门的博士突然停住脚步，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一手捂住面，推翻之前的结论。

        总是说我们是执妄的理想主义者，小伯爵，你其实也意识到了吧。

        关怀备至。

        怎么能说那是缺陷呢？那明明就是最优解的设计啊！怪不得不允许我插手，如果有我干预的话，反而达不到想要的结果了。

        克里斯诺达尔是比如今教令院更为癫狂的渎神之徒，要是他们的神明复活了的话，一定会愤怒地尖叫到掀翻半个提瓦特吧。

        荧捂住嘴，压下饱足的声音。一旁的坎丝迅速递上果汁，声音如水般温柔，“吃饱了就喝点果汁吧。”

        吃饱喝足后的荧叫来赛诺、艾尔海森和迪希雅，在村长家中商量一下接下来行动计划。他们统合现有的情报，一步步推演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艾尔海森无视她张牙舞爪的动作，“面对一件事，不同人的能力不同，大概可以分为不到，可以到和完美达成。而安菲尔德属于可以到，但不去的类型。放肆地挥霍着自己的才能，把它们用在别人看来的无意义之事上。”

        ――在这如同至冬国雪原一样寒冷残酷的现实面前，你才是那个天真到可怜的理想主义者啊。

        嗯……也许也不会？博士又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毕竟那位女神喜怒无常，说不定她会很喜欢这种异想天开的大不敬。

        备至到过量的关怀。

        “没错，验生活。”艾尔海森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最低限度的努力对待课业，不多不少刚好飘过及格线的分数，从不过多探究知识的来源，一向浅尝辄止。一下课就不见踪影，整天全须弥乱跑，在大巴扎找到他的概率比在教令院高多了。”

        “没关系，我很高兴阿如村的招待能让你们满意。”阿如村的守护者微笑着，面对任何遵守村里规矩的旅人，她都会释放最大的善意。

        “用派蒙都能听懂的话来解释吧。”

        派蒙挥挥拳表示抗议，“什么叫连我都能听懂！”

        他突然有些遗憾，小伯爵大概是已经知这些了吧，自己的一切早在五百年前就被定好了，十年的挣扎只是徒劳，最终都会成为「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