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终于知自己作为半妖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宋雅双手握着福袋弱声说：“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就来。”

从这条河到整座山，大妖的意识灵息覆盖逐渐扩远。

渡劫失败后常瑶一直于黑暗与混沌之中。

失去掌握先天强大的力量，得到第二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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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常瑶还会抓着这些问题使劲去想，后来因时间对只剩意识的她来说太过漫长，导致她从一开始的充满疑问到后来的专心修炼。

宴过，村民们将自己希望换取祈福之物放进福袋投入水中，双手合十闭目念：“信徒宋织祈愿，河神保佑。”

这是事实。

宋雅双手捧着福袋缓缓蹲下将它放入水中。

河面倒映着少女还略显稚的脸庞，长发扎成两个小团绑在脑后，束发的长绳垂在肩前，比起貌美材曲线玲珑的姐姐，她像是刚刚发芽的新叶，除了以外再无优点。

宋雅左右看了看，大分祈愿的人都在这一段，因为这一片平时鱼多蚌多，是祥瑞之地，但她挤出人堆，朝与宋织相反的方向走去，来到连祭祀灯火都没有的河段。

河边有一棵枯死的梨花树，枝干漆黑丑陋，开春了连一片叶子都没有，宋雅听父亲说过段时间就要把它砍掉带回去当柴火烧。

原本浮在水面的福袋在她话音落后咻地沉入水下。

肉消散，意识聚拢，灵息再回，一个全新的她正在缓慢回归这天地间。

可母亲曾告诉她：“我族血脉本十分强大，你却因为混杂了人的血脉无法到生来就掌握那份力量，但有失亦有得。”

当年在她幼小无知时留下的杀意剑阵把恐惧刻进骨髓，导致她无法找不到破解剑阵的方法就没法跨过这坎。

宋织嘴角挂着笑意，回去看妹妹：“宋雅，你怎么还不祈愿？陈哥哥在前边等着我们呢！”

还是她当时神志不清看错了？

许久之后才逐渐恢复意识。

起初常瑶的意识仍旧在混沌与黑暗中，从中度过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能感受到周遭事物。

常瑶在无冰河中听见乐声，村民欢庆对着她的方向高喊河神保佑。

可宋霁雪为什么也会那黑剑杀阵？

山蜚也不想对自己老家释放瘟疫，到时候岂不是要被无咎山的其它大妖

她反思自己失败的原因，得出结论还是白衣剑修的错。

不是说阿娘把父亲的宗门全灭吗？

起舞，河边摆有桌席，一村之长和村中富人们相邻坐着，彼此举杯换盏。

这里很少有人来，因为这一段水域是出了名的不见活物，连小虾小蟹都不会出没，村民们在这讨不了好，久而久之就再也不来了。

她紧盯着泛起涟漪的水面，轻声：“信徒宋雅祈愿，河神保佑。”

“好吧，那我就不等你啦。”宋织迫不及待，说话时已转走远。

之所以不被蜚的瘟疫沾染，是因为这条河的尽连接的是妖界无咎山。

可这里哪有什么河神。

雷劫死，尸骨无存，灵息消散。

宋雅一手抓着梨花树小心翼翼顺着土坡来到河边，离着灯火热闹有些远，还好有盛大月光。

宋雅捂嘴，明亮眼眸中却是盈盈笑意。

河水，夏风，日光，冷月，花香，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