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轻悄地爬下了床，跪在床边，用眼神描摹着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眼角已经长了轻微的纹路，下眼睑有倒睫，珠丰。

        说完咬着下不安地看向依旧不动声色自顾自泡茶的人。

        “哥听我说――”

        等早餐的时候高启强坐到茶海前准备泡今早的陈茶，本来想让弟弟也坐好，却发现人已经挤挤挨挨跪在了边，支着手臂趴在了他的大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糊。”

        这句话点燃了高启盛内心不可名状的恐惧，他神经质般地抓住了哥哥的小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哥的眼睛，“哥，我不走。”

        高启强沉默地看着眼眶通红的弟弟，话说得很急，因为激动还有些微地颤抖。他情不自禁地拉过弟弟，用手把脸颊上一滴将落未落的眼泪抹去，“阿盛，我就你一个弟弟，我…”

一一有了的前兆，他将深深地插入自己的咙，方便他哥最后的冲刺。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高启强把在了弟弟口中。

        “哥，以前你没给过我的东西，我要不到，我也不敢想。”

        不出所料被他哥笑着拍了下脑袋，“臭小子，我让人去买。”

        所有的语言都藏在了消失的话音后，他只有一个弟弟，上天怜悯给了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的惶恐担忧其实本就和阿盛如出一辙。

        “高启盛，你知你这条命捡回来有多难吗？”

        “这几天干什么了，看书了么？”，高启强一边说着一边将醒的热水倒掉。

        “好，早睡早起，你从小就不好，以后更要注意。”，高启强示意弟弟起，“早上想吃什么？”

        安安静静跪在床边的高启盛没想到他哥这么快就醒了，结结巴巴地答话：“没…没有哥，就是习惯了”

        “哥你放心，我…我出门的时候都带了口罩和帽子，这里没人能认出我。对…我还有份，就算查也经得起。我答应你，以后不出门了，行吗哥？”

        高启强在弟弟出事以后就多了觉轻的病，阿盛爬下床的动作其实已经吵醒了他，意识到自己是在香港后又闭眼小憩了一会儿才起，“怎么醒这么早？昨天没睡好？”

        这是我哥，我一个人的，他想。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亮了半边的卧室，高启盛准时睁开了双眼。其实他昨晚睡得前所未有地踏实，但他哥给他定的规矩已经让他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生物钟。

        高启强沉默了几秒，抬手把茶杯砸了，哐啷一声大理石的地面上只剩下四分五裂的碎瓷片。

        高启盛一直都很喜欢从跪着的角度看他哥。他哥不高，因为长的时候吃不饱，有点好的也都留给了他和小兰。后来他长得比他哥要高了，还是习惯低下说话，他哥每次都拍他后颈让他起来说话，这个病却总也改不了。

        “嗯……”，高启盛一路跟着走到书房，“哥我想吃粉。”

        “我怕不知哪天醒来发现这一切本就是梦，是我的妄想。”

        “嘶――――”

        “我就没想过我还能捡一条命。”

        昨晚他们久违地睡在了一起，就像很多年前在旧厂街，他们紧贴着睡在阁楼的小床上一样。他仿佛回到了少年的时光，转就能看到他哥熟睡的面容。

        高启强斜眼瞥见弟弟开始不自觉地拧起手指，锐地察觉了一丝不对劲，手下继续不动声色地泡茶，“说，怎么了。”

        “我知我的命是捡来的，哥，现在的日子从前我想都不敢想。”

        “在船上的时候我求，想给你求一条路。”

        默然良久，高启强深

        “我….我..”，高启盛支支吾吾的，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回：“哥我去了一趟天后。”

        半开的热水得他一个激灵，脖颈的肤瞬间被出了红印，高启盛不敢再扒着他哥的，手指搅在一起，嘴几乎要被咬破。

        一杯热茶径直泼了过来。

        “你知香港离京海多近吗？！被人盯上怎么办！阿盛，你过段时间…不，现在就走。我想办法，先出境。”

        未出口的话被他哥反手一个耳光打断。

        “哥…我…”

        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

        “但是哥，我怕啊。”

        乖乖张开嘴把给他哥检查，得到允许后高启盛心满意足地吞了下去。

        “哥，我…我了一个梦。”，还是他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梦到那天从碉楼上摔下来。”

        “现在你给过我了，不要再拿走，求你了。”

        “求你了，哥，别再让我走了。”

        “哥你别，我就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