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的笑了两声，捧起咖啡杯遮住眼睛：“哈，还真是讽刺。”

        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角，许墨声音低哑：“我也是。”

“我听过一个笑话。”许墨托起他面前的树莓塔，“Cake爱上Fork，他真情实意说着‘我爱你’……你猜猜Fork回复他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在等你。”

        ——米斯特拉尔。

        这个仅存于我四岁回忆里品尝过的慕斯糕，我此生最难以忘却的味。此时此刻，郁的黑醋栗果香搭淡淡的薰衣草味，正通过男人的尖在我的口腔中化。我不再满足于味的浅层索取，而是更深更用力地迎合食的需求。

        ——一定不是什么动人的回答。可我还是表现出好奇：“我猜不到，你说吧。”

        许墨抬起我的下巴，在世界与夜晚的深渊之上，引诱我、阅读我、研究我：“那么，你可以把我当成那个傻子。”

        不瘟不火的男女关系持续了一阵，最终这次雨夜中结束了。我坦诚布公的交代了自己的秘密。

        窗外的火烧云如色颜料烬燃天空，我坐在他怀里，一口一口享用这份独特的米斯特拉尔。他的血是黑醋栗的果浆味，肤是

        “那你为什么还不躲？”

        “你知我是Fork？”

        牢笼中的本能被释放，我终于还是陷落于名为许墨的Cake设下的圈套。没有Fork像我这般仁慈，也没有Cake如他这般狡猾。

        “你知吗？没有哪个Fork能够拒绝Cake的诱惑，更没有哪个Fork会窝到将专属的Cake完整的归还给他自己。在Fork找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你是Cake了。”

        我不受控制般把贴上他的结，香醇甜腻的慕斯味瞬间侵入我的鼻腔。

        我是饥辘辘的觅食者，这个男人则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食物，他叫许墨。他是个不合群的Cake，一腔孤勇去挑战贪婪饥饿的Fork。他喜爱为Fork的我，甘愿为我献出美味的，沦为一块任人宰割的甜点。要知，Cake除了指甲盖，其余任何地方都是可供Fork食用的。

        许墨垂下眼眸，鼻梁线条畅英：“大概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以及……兴奋感。”

        许墨晃了晃手中的银叉：“Fork回答——‘多谢款待’。”

        “嗯，确实很讽刺。假如你是收到告白的Fork，你会怎么回答？”

        如果我也爱他，我会放他走。

        “可我那时……并没有吃你啊。”

        许墨这个人，总是给我带来无数的难题。亦或者说，他就是难题本。

        02

        许墨没有阻止我解开他纽扣的手，反而鼓励一般着我的腰：“也会有愿意献出肉和生命的Cake。”

        许墨背靠着落地窗，深邃的目光浮游于我的脸庞。窗外大雨滂沱，黑夜里的霓虹如晕开的盛妆，肮脏、艳丽，又风情摇曳。我静静地说，他静静地听。直到距离越靠越近。

        “等我吃了你吗？”

        许墨撑着下巴，侧着脑袋回答：“只是好奇。”

        许墨莞尔：“这么理解也没错。”

        “嗯。”

        “那只是极少数。”我靠在他前，轻轻眼前的锁骨，“那是一些被爱情冲昏脑最终被吃干抹净的傻子。”

        记忆中的甜味犹如木炭上的火星子，在我麻痹已久的味上炸开。我想无人能够会Fork在丧失味觉多年后，再次尝到心爱的甜点时是怎样一种近乎濒死又重生的感受。

        “我不清楚。”就像不清楚杯里是拿铁还是美式，“大概会和他告别，和他说再见。”

        “我是Fork，是四岁那年发病的，在Fork群中已经算晚了。得亏潜伏期那四年，我品尝到了这辈子最难以忘却的美味。那时的我还拥有着伟大的味觉，我知柠檬的酸，芥末的辣，药剂的苦和‘米斯特拉尔’的甜。”

        假如放他走，他却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