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这几个字，他就把手插进小孩后脑的发里安抚，把他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抱着呢，我在呢。”

        “不怕。人不是你杀的，不怕。”

        失去过两年的怀抱带着电穿过他全，心脏深像是被这电开了什么开关，本来还压抑着息抽泣的人，突然放了闸嚎啕起来。他哭得像个小孩，隐忍了两年的痛苦委屈和着泪水出来，他还是伸出绵的手要去打男人，可是拳像棉花一样，嘴里嘟囔着你不要我了。

        陈金默把小盛举起来打他的胳膊收起来，重新放进怀里，也不知怎么安抚，就还是只能把他抱紧，不停重复着别怕别怕。

        他又想起三年前闹过分手，他又回去给小盛鱼片粥的那天，小盛睡醒找不到他时那样的慌乱。小盛很怕被丢下。

        他轻轻吻他的发。

        “没事了，我在呢。”

        果然还总是像个小孩一样，被丢下就哭，委屈了就要抱，乖乖连杀人都不会。

        小盛渐渐在他的怀抱里安稳下来，他知不能在这儿久留，于是把人掺起来扶回车上。替他系上安全带，要抽关车门的时候，小孩抓住他的手问他去哪儿。他小盛的，于是之后的车程就一直把右手伸过去给副驾驶上的小盛抱着。

        开到了高启强家附近，他把车停在离房子十几米外的监控盲区，侧过替小盛解开安全带，问他能不能走路。

        愣神的小盛被他叫醒，怀里还抱着他的胳膊，怔怔地扭看他，说能。又愣了两下，问他那你呢？你去哪儿？

        他说我回家啊，阿强让你去他家呢，要有不在场证明，我们今晚没见过面。

        他点点说知了。打开车门出去，脚一沾地还是有点发，陈金默不放心，也从车里出来站在车边看他。他慢吞吞两步，又走回来，陈金默看见他脸上还有泪光，用手替他掉。

        他人还是愣怔怔的，又问了一遍：“那你呢？”

        他微皱起眉：“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其实是不行的，不能让监控摄像拍下他们俩在今夜共同出现的证据。警察可以查到他上来，可是不能连带着查到小盛。

        “你不和我一起吗？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小孩仓皇地听不懂话的样子，无助的脸对着他，好像离开了他背后是万丈深渊，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上了他的衣角不肯松开，怕他走。

        “我不去我哥家了，我们回家吧，我饿了。”他泫然，泪又要滴下来。

        陈金默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在想他的小盛怎么还是这么爱哭。惊恐中的小盛好像忘记他们已经没有了共同的家，他们俩一个无奈一个无措地对视，只是忍住不去抱抱他就花费了陈金默所有的力气。